程月秀緊緊咬住了嘴唇,羞得臉都紅了。
姚含嬿幸災樂禍地瞥了程月秀一眼,開口道:“平西郡主的手藝現在可算是名滿京城了,含嬿早就仰慕已久,不知能否……”
“哎呀呀,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呢,咱們趕緊走吧好不好?”
姚含嬿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許幕晴的大嗓門子給壓了過去。
姚含嬿一直以淑女自持,說話從來都是輕聲細語地,被許幕晴這麼一比,她的聲音就像是蚊子叫一樣了。
姚含嬿嘴角一抽,臉上滿是尷尬之色,卻也不再開口了,當即便甩了甩袖子坐到椅子上不動了。
被許幕晴幾人鬧騰地不行,林媛只好點頭答應跟她們一起離開了,反正她也不想跟程月秀和姚含嬿在一起用飯。
幾人當即便跟程月秀道了聲抱歉便歡歡喜喜地攜手離開了。
程月秀勉強扯著笑容將幾人送走,再回到花廳的時候,臉都快抽得變形了。
姚含嬿冷笑一聲,嘲笑道:“自己沒有那個斤兩就不要胡亂請人來,請了來又如何?還不是乾巴巴地等著被人家數落?”
剛在林媛那裡受了氣,此時又被姚含嬿數落,程月秀心中怒氣更盛,哼笑一聲,斜眼睨著她,諷道:“是,我被人家數落了一頓,但是也好過有人費盡心機想要融入進去卻被人家給打回來的強吧!”
“你!”
“我?我如何?”
面對姚含嬿的怒氣,程月秀絲毫沒有以前的收斂和怯懦,反而是面不改色地笑著。
“反正我下個月就要離開大雍前去西涼了,就算說了什麼對不住姚小姐的話,恐怕……恐怕你也不能拿我如何了。更何況,姚小姐早已不是以前的京城第一才女了,我還是奉勸姚小姐,有那個心思嘲笑我,還不如想想怎樣才能早點嫁進二皇子府的好。”
程月秀是個要遠嫁的人了,今日請了林媛幾人過來擠兌,也是存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反正她都要走了,京城裡的人不能得罪的也可以隨隨便便地得罪個夠了。
至於得罪了以後怎麼樣?有什麼關係?她們還能跟著她去西涼報仇不成?
被程月秀句句誅心的話戳得心窩子疼,姚含嬿緊咬嘴唇,冷冷道:“程月秀,你馬上就要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了,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們程家還是留在京城裡的。難道,你就不怕我出手對付你的父親嗎?”
程月秀仰頭一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一般。
“對付我父親?請便!現在我已經代替朝廷和親西涼,是大雍的有功之臣,你覺得我的父親會如何?你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陛下就不會輕易動我父親。既然如此,我怕你作甚?”
不屑地瞥了姚含嬿一眼,程月秀又道:“再說了,等你進了二皇子府,到底有沒有心思再來對付我父親還不一定呢!作為一個局外人,我勸你一句,成親以後呢,你就改改性子,該柔和的時候柔和,該撒嬌的時候撒嬌。若是得不到二皇子的心呢,那就要讓他對你的身子著迷。可千萬不要失了寵愛才好。”
這麼露骨的話,程月秀敢說,姚含嬿可不敢聽,她當場便紅了耳根子,碎了一口唾沫,罵了聲“無恥”便拂袖離開了,甚至都沒有跟主家道一聲告辭。
望著姚含嬿惱羞成怒的背影,程月秀只覺渾身舒坦,冷笑地自言自語:“京城第一才女?呵,只是裝得高貴孤傲罷了,其實芯子裡,比誰都齷齪!”
唇角現出一抹嘲諷,程月秀頓時就想到了姚含嬿跟趙弘盛在客棧偷晴被人發現的場景了。
緊接著腦海裡又閃過一個念頭,若是當初自己能更心狠一些,也能扯下這張臉皮不要,將馬俊英勾引到手的話,是不是今日的自己就不是這樣一副情景了?
林媛幾人從程府出來,直奔洞天而去。
洞天是酒樓,過年的時候也是不停業的,只不過因為過年的緣故,這幾天有些冷清罷了。
坐在二樓雅間裡,聽著許幕晴和田萱不迭聲地催著她去做京醬肉絲和魚香肉絲,林媛嘴角直抽。
她本以為這是幾人離開程府的藉口,卻不想原來是真的啊!
一路上光聽著兩人唸叨京醬肉絲了,不僅如此,許幕晴甚至還把林媛在宮宴上說過的魚香雞蛋魚香茄子也給記住了。
這姑娘的腦袋瓜兒不是一向都不怎麼靈光得嗎?怎麼記菜名記得這麼清楚的?
林媛無奈扶額,搖著頭去了小廚房,一口氣做了魚香肉絲、魚香茄子、魚香雞蛋、魚香豆腐、魚香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