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老夫人來,是為了閒話家常,但是老夫人也得分清楚,什麼‘閒話’能說,什麼不能說。”朱承瑾根本不客氣,楚家老太太壓根兒沒把她當做自家人,憋著讓柳鳳鳴伺候楚清和呢,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景豫說的不錯,如今皇后有恙,你們倒敢閒話起鳳命來。”太后面色也是不虞,她不喜歡不懂規矩的人,柳氏無疑是放肆至極。
柳鳳鳴更是直接跪下了,一個頭磕在地上:“太后娘娘恕罪,千萬別因為郡主而遷怒民女姑母,也別遷怒楚家,千錯萬錯,都是民女的錯!”
倒成了朱承瑾的不是了。
靖平侯夫人也跪下請罪,“柳氏口出不遜,楚家絕對不敢有此心。”
朱承瑾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朱承瑾會意的起身,將靖平侯夫人扶起來,道:“夫人無需如此,又不是夫人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兒,楚家世代忠良,無論如何不會牽扯家族。”
太后也道:“好好說話呢,怎麼都跪下了,哀家會吃人不成?郡主說的話一點不錯,只是按照你的說法,哀家若是懲處了你的姑母,就成了因為郡主而遷怒,而不是你姑母自個兒說錯話了?”
“民女的意思是……”
“夠了,哀家不想聽。”太后與朱承瑾又不一樣,朱承瑾不想聽,還是有人仗著景豫郡主心軟,或是年紀小在她耳邊聒噪,但是太后說不想聽,便沒人敢再說什麼。
朱承瑾低聲道,“夫人下次還是別帶這二人入宮了,規矩沒學好,進宮不是丟臉,就是丟命。”她說話聲音雖然壓低,但是可以讓楚家老太太聽到耳朵裡。
楚家老太太道:“郡主,你為何苦苦為難鳴兒呢?”
朱承瑾將靖平侯夫人扶起來便回到了太后身邊,她正登上最後一階,聞言回首笑看她一眼,宮室萬千瑰寶光華灼灼,抵不過景豫郡主一眼一笑。
她這一笑,將楚老夫人的話完全沒放在心上,反而扭頭與太后笑著說道:“皇祖母威儀,別嚇著靖平侯夫人。”
太后看著心愛孫女,也忍不住隨著笑了,“靖平侯夫人,瞧瞧,現在就開始幫你說好話了。”
“郡主幫著臣婦,太后該開心才是。”靖平侯夫人恨恨看了柳氏姑侄一眼,柳鳳鳴可沒人扶起來,仍舊跪在地上,脊背有些發抖。
太后道:“是,哀家是開心,來人,賞靖平侯夫人一斛珍珠。”
楚老夫人的眼神不禁落在柳鳳鳴腰間那顆珍珠上,那顆珍珠是靖平侯夫人的,如今太后賞賜一斛珍珠,深思起來讓人心驚。
太后已然看出來了,楚家老太太不會真心愛護景豫,既然如此,她不如將心思放在靖平侯夫人身上,這還算個聰明人。
靖平侯夫人受寵若驚,“這,臣婦無功不受祿……”
“哀家這個老婆子,也跟靖平侯夫人說兩句心裡話。景豫自小進宮,陪在哀家身邊,祖孫之情遠勝其他人,你對她好,就是對哀家有功了。”太后態度放的那麼明顯,楚家老太太卻還是偏著柳氏和柳鳳鳴,太后說話便索性拋下他們,只與靖平侯夫人說話。
內侍奉來一斛珍珠,在托盤上,柳氏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口水都要饞下來了。
想也知道,太后出手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凡品,這一斛珍珠雖比不上靖平侯夫人那顆要大,但是色澤圓潤是極好的,更何況是一斛,而不是一枚。
柳氏不禁思索,到底是巴結郡主得到的好處多,還是讓侄女嫁給楚清和得到的利益更大,一時竟然陷入兩難。
楚家老太太沒看珍珠,只是低著頭面色晦暗,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太后面前這麼沒面子,景豫郡主果然是個喪門星!
她面上剛帶出一點不好來,就被太后一點不落的看在眼裡,道:“我記得,靖平侯府老太太是有誥命在身的,可是規矩怕是年紀大了,忘得差不多了。哀家也不為難老人了,秦嬤嬤,找兩個規矩好的,送去靖平侯府,好好教導楚柳氏和柳小姐。”
“雖說不一定日後能成誥命,但是若是再進宮,總是要懂些規矩的。”太后笑著,卻沒人敢拒絕。
朱承瑾也輕聲道:“皇祖母的恩德,老太太快謝恩吧,畢竟能得宮中嬤嬤教導,日後說出去也是件好事兒。我記得楚二夫人還有個女兒,皇祖母開開恩,準她家小姐跟著一起學規矩吧。”
“你倒是拿我的賞賜做人情,”祖孫說話間,根本沒有楚家老太太和柳氏姑侄的回話餘地,定下了此事,“好,那哀家也不能吝嗇,就一起教導吧。”
楚家老太太還能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