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事。
正是秋風颯爽之際,修真者雖對四季變化察覺不到冷暖,外在的美景卻能一一收入眼中。
就比如落葉繽紛,一如秋風習習,吹起了她鬢角的碎髮,有種別意的舒適與輕快。
抬頭向前望去,正見一身華貴的蕭白夜立在颯爽求粉之中,周圍落葉成卷,好一副萬物凋零的淒涼之景,襯著那一襲貴氣不凡的修士。鬼使神差的,葭葭不知為何會突然想到“流亡貴族兮,悲乎哉!”這句話。
甩了甩頭,再定睛看去之時,卻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暗忖便是流亡的貴族,以此人的陰險來看,也能敗者稱王。
一路邊走邊看,前頭的蕭白夜卻突然放慢了腳下的速度,葭葭腳下一收,正好奇間,忽見他又動了起來,只是一道不辨喜怒的聲音自耳邊響起:“秦雅那廝,才出關就不幹好事,走了一趟太阿峰總殿,梅七鶴與伏青牛二人便尋上了本座,你說吧,本座該當如何回禮?”
“什麼該如何回禮?”葭葭撇了撇嘴,耷拉著腦袋,猶自不覺。
似乎是怕自己說的不夠直白,蕭白夜不過略略一頓,便復又追述道:“秦雅是你師尊,他做的好事,你說本座要不要將此事報在你的身上?”
葭葭一時語塞,恍然將響起這話恁地耳熟。似乎許久之前在嘉元城之時一名名喚趙哲的真人也曾說過類似的話語。
有個這般強大又護短的師尊是不錯,只除了偶爾會殃及池魚之外。而眼前這位蕭白夜,比起那位為情瘋癲的趙哲,葭葭覺得才是最麻煩的。你根本無法從他面上推斷出這一句到底是玩笑還是其他,亦不知曉這個修為修至藏神中期的修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比起妙無花面上的冷清,實則胸懷寬廣,恩怨分明;比起伏青牛這般喜怒具放於面上,葭葭只覺面前這位愛好“廣博”,從釣魚到翻閱雜記,無一遺漏的修士,就似是掩在迷霧之中的人一般,讓人看不究竟,也讓她本能的生出了一股疏離感。
思及此,葭葭乾笑了兩聲,傳音與他:“蕭真人胸懷廣博,自不會與弟子這般的一般見識。”
“我胸懷廣博?哈哈!本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本座,倒是新鮮的很。”蕭白夜輕笑了兩聲,卻突然收聲,嚴肅的答道,“丫頭少給本座帶什麼高帽子了,本座承受不起!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來日不定什麼時候,定會向你討還。待得回去,你帶句話給秦雅,既然收手了,便要學會裝聾作啞。否則,秦雅似塊頑石,難啃的厲害,他兩個徒弟,本座還奈何不了麼?”
葭葭只覺足底生寒,明明不過秋高氣爽,卻讓她如墜冰窖,一時沉默,無言以對。
第五百九十四章 九道
畢竟這兩個徒弟之中就包括自己,想來任誰面對此事,也笑不出來了。
葭葭沉默了片刻,腳下不停,沉默的跟在蕭白夜的身後。
長春子居住藏劍峰之上一角,偏於一隅,卻獨用一座種滿藥用靈植的靈植園,還未行近,便只聞空氣中有一股苦香撲面而來。
長春子一人坐在一張青竹凳之上,正對著一本細細翻看。
見一行幾人前來,大約是早已得了傳訊,也不廢話,一揮手,地上多了幾張一模一樣的青竹凳。
蕭白夜悠悠的走上前去,並未動用任何靈力,而是似普通凡人一般一步一步走近長春子,行至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長春子也不客氣,伸手掌下聚靈,頓於蕭白夜的頭頂上方。
綠色靈力蒸騰,葭葭好奇的看著長春子的動作。靈醫道與煉丹一道師出同宗,到最後卻演變成了救死扶傷的一則旁道,而且所攻無一不是修真界的奇難雜症。
既被喚作奇難雜症,其醫治困難可想而知。便是靈醫一道自建道以來,經手的治癒率最高一人也不過八成有餘。雖然多數修士自知曉此事怪不到修習靈醫道的修士身上,可難免會有一些修士氣血上湧,一出手間,修靈醫道的修士多數不善戰,就死於這些糾紛之手的修士多達七成。便是因為這等狀況,靈醫道即便建道許久,也不昌盛,便是個中緣由。
而如長春子這般依附於門派,修靈醫道的修士是發展至今,靈醫道還能勉強存活的緣由。對於長春子所求,門派從來不吝嗇,自然,長春子動手,對於門派中人亦可謂來者不拒。長春子本就天賦附驚人,又有門派不遺餘力的支援,是以如今名揚天下,亦不奇怪。
因多半修士身體強壯、異於凡人。小傷小病。自己便能復原,又有煉丹師的一些丹藥相助,是以修士若非快要丟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