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端著茶送進了屋,然後就、就回去了……”
“你送茶之時,可發現有何不妥之處?”舒珞問道。
“沒、沒有啊——”宋頌連連搖頭,“屋子裡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我還撞到了桌角,差點把茶水摔了——”
“黑乎乎的——等一下,宋頌,你見到朝掌門了嗎?”郝瑟提聲。
“見、見到了啊,掌門就在內室啊。”宋頌愣愣道。
“我是問,你見到朝掌門的臉了嗎?”
宋頌一愣:“臉?沒有,掌門站在屏風後面,讓我放下茶就走……我沒看到掌門的臉。”
“那聲音可是朝掌門?!”
“應該是吧,聽起來很像——當時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可是,掌門的房裡當然就只有掌門啊……”
郝瑟面色一沉,掖袍彎腰,戴上手套,開始翻查朝掌門的屍身。
“阿瑟你是懷疑,昨夜喚茶之人並非朝掌門?”屍天清問道。
“不,還真是朝掌門。”郝瑟從朝金仙鬍鬚中捏起一小片茶葉渣,“看來是喝過茶,然後又自己掛上門栓,然後被人殺了。”
“可是,掌門夜中常會多次喚茶,從不掛栓啊。”溫垂雲道。
“對對對,我送茶的時候,門也是開著的。”宋頌也道。
“那定是發生了什麼——朝掌門必須要栓門的事……”文京墨看了一眼舞江嵐。
舞江嵐蹙眉搖頭:“舞某未聽到任何聲音。”
文京墨沉默。
伍予知轉身看向席隱和許花姑:“請臨清、九青、蓬萊、龍行、四派掌門去總舵。”
“是、盟主!”二人抱拳離開。
萬仙派門外弟子一片竊竊私語,眾人神色沉凝,再次陷入沉思。
唯有郝瑟,依舊在細細觀察朝金仙的屍體。
突然,郝瑟眸光一閃,抓起了朝金仙的右手。
那是一隻蒼老的手,手背佈滿皺紋,虎口長著老繭,唯有指甲修得圓潤精緻,呈硃紅之色,光澤瑩瑩,可偏偏就在這精美的小指甲上,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猛一看去,就如同一點小小的汙漬。
“南燭,有針嗎?”郝瑟問道。
南燭一臉狐疑遞給郝瑟一根銀針。
郝瑟手持銀針在朝金仙的指甲上小心刮擦數下,刮掉了一層又薄又細的浮漆,顯出朝金仙原本的指甲顏色,竟然是——
青黑色!
*
長天盟總舵魚龍廳,第二次掌門會晤。
眾人圍坐桌前,面色沉凝。
九青掌門宣木峰品茶,蓬萊掌門懷夢仙子斂目,龍行掌門徐泓唉聲嘆氣,梅山掌門宋艾面色蒼白,臨清掌門杭玥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事情諸位掌門都知道了,萬仙派掌門朝金仙今日被發現死在房內,而且——”伍予知頓了頓,“萬仙派的掌門令也不翼而飛。”
“肯定是那個洞微先生殺了人,偷走了掌門令!”徐泓拍桌,“別跟我說什麼洞微先生不殺人的屁話,除了他,誰還有這種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
“徐掌門此言差矣,洞微先生雖然輕功卓絕,但若論起真才實學,怕是遠不如在座幾位吧?”黛凝芷繞著頭髮絲兒道。
“黛莊主是懷疑,殺人的兇手是我們幾派的掌門?”杭玥似笑非笑看了黛凝芷一眼。
“朝金仙是什麼人,那可是萬法妙仙訣第四層的人物,即便是在熟睡之中,尋常人也無法近身,就這麼被一劍穿心死了,那說明殺他之人,武功極為高明,而天下有這般功夫的人,屈指可數。”黛凝芷意有所指瞄了一圈眾人。
“黛莊主莫不是忘了,昨夜你和蕭大小姐待在在下屋頂喝了一晚上的酒,在下煩不其擾。”懷夢仙子冷聲道。
“昊莊主和在下整晚對弈,也算是給在下做了人證。”宣木峰道。
“流曦和龍少莊主也能給我作證啊,我一晚上睡得的死死的,哪兒都沒去。”徐泓道。
“這麼說來,倒是杭某嫌疑最大了,畢竟屍少俠和郝少俠並未守在杭某的屋頂。”杭玥道,“不過似乎宋掌門的島上,也無人值守。”
“杭掌門,我前夜才被人盜走了掌門令!”宋艾拍桌。
“或許只是障眼法罷了。”杭玥道。
“你!”
“憑宋掌門的功夫,莫說一招,就算一百招,也殺不了朝金仙。”懷夢仙子冷聲道。
“懷夢仙子說的是公道話,這小子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