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太后瞬時警覺起來,不過她也是大風大浪裡頭過來的,卻是安然坐在主位上沒動。
“臣妾見過母后。”展歡顏進來當先行禮。
單太后吊著眼角睨了她一眼,冷淡道:“皇上不是陪你回孃家了嗎?怎麼這個時辰就回來了?”
“出了點事,就臨時擺駕回來了。”展歡顏微微一笑,也是神態自若。
已經起身站在旁邊的單語喬這才上前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免了吧!”展歡顏道,目光先是四下裡一掃,然後才又看向單太后,含笑道:“母后,不知道江總管何在?”
“嗯?”單太后狐疑的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旁邊的如玉就代為回道:“昨夜下了大雪,江總管一早出來的時候不慎摔傷了,所以今兒個就沒來太后娘娘跟前服侍。”
江海摔了?這麼巧?不用想也知道只能又是北宮烈的作為。
展歡顏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單太后一直不說賜坐,她也不點破,仍是心平氣和道:“母后,麻煩您著人去把江總管叫過來吧,臣妾有點要緊事需要向他求證。”
到了這個份上,單太后若要再不出來內有玄機,那她這麼多年也就白在宮裡混了。
“你找他做什麼?”單太后冷冷道。
展歡顏一招手,後面的侍衛就把李媽媽推了出來。
“見過太后!見過太后!”李媽媽撲倒在地,頭也不敢抬,只就連勝喊道。
簡方走上前來一步,細細的回稟,“回稟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回忠勇侯府省親的時候,展家大夫人江氏懸樑殞命了,有展家的家奴指認,又在當場查到一點和江總管有關的線索,所以——皇上和皇后娘娘才匆匆折返,想要將此事問一個明白!”
“展家大夫人沒了?”單語喬猛地提了口氣,不可思議道。
江氏那賤人,要死也早兩天死,她死了,也就沒有展歡顏大婚那一說了。
現在死了?真是浪費!
展歡顏也懶得和她計較那些沒用的心思,仍是對單太后道:“母后,江氏雖然不是我的生母,但既然我父親扶正了她,在名義上她總算是我的嫡母,現在她驟然離世,既然死因上頭有疑點,我也不好視而不見。江總管是母后身邊的人,請母后行個方便,叫他出來問個清楚吧!”
“江總管摔傷了,在養傷呢!”如玉擔心江海會被拖下水,連忙辯解。
這話卻是正中下懷了!
單太后的心裡猛地一縮,展歡顏是先發制人的勾了勾唇角道:“所以也就是說一整個上午都沒人見過他?”
如玉自覺失言,臉色驟然一白。
單太后更是胸口被什麼一頂。
“既然是皇后有疑問,那就叫江海過來問問就是,清者自清,誰還能冤了誰不成?”勉強夠壓下一口氣,單太后道。
如玉立刻就明白過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展歡顏並未阻止,而是側目對簡方使了個眼色,“簡公公也跟著走一趟吧,不是說江總管傷了嗎?實在不方便的話,用轎子抬過來也好!”
“娘——”如玉心裡一慌。
單太后比她能沉得住氣,卻也是陰陽怪氣道:“皇后你倒是想的周到!”
展歡顏笑笑,也不自謙。
單太后不叫她坐,這會兒她也自行在下首找了張椅子坐下。
單太后的眉心又隱約的跳了一下。
單語喬面有怒色,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瞧著展歡顏今天過來這陣仗卻是打從心底裡發虛,抿著嘴唇也就忍了。
展歡顏坐下,便有宮女進來奉了茶。
展歡顏接過去抿了一口,然後才又含笑看向單太后道:“臣妾來的突然,但也實在是因為事出有因,還請母后海涵。”
“沒什麼!”單太后道,目光銳利如刀冷冷的掃了眼匍匐在地的李媽媽,別有深意道:“回頭事情查清楚了就好,就怕是你一時衝動,被些個居心叵測的人給亂了心了!”
展歡顏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如玉和簡方去的時間並不長,也沒用什麼轎子,只是江海過來的時候是被自己的徒弟小李子扶著,一撅一拐,而臉上手上卻沒見任何的傷痕。
他一早出門莫名其妙的腿軟摔了一跤,自己也是覺得晦氣的很,這半天都心情不好,難得躲在屋子裡偷閒,冷不丁如玉過去,說是太后有請,再見到同行的簡方他心裡就更是犯了嘀咕。
只是當著簡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