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桃原還心事重重,但等青果扯著她把興國寺走了個半圈,文晉昭玩累了便睡,在幾個人手裡輪流換了一輪,她累得雙手就快抬不動時,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只想著,早些回家,把這小祖宗扔床上去!
睿王妃等人未時未至,便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離了興國寺,那些被堵在山門下的香客,這時候便一窩峰的湧上了山頭。
青果一行人從寺門往下走時,其間遇上一撥又一撥的人,幾乎與之相遇的人,都要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她們。
也不怪人家奇怪,必竟寺院為了迎接睿王妃,封了山門,不讓閒雜人等上山,可她們這一行人,拖兒帶小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富貴人家,怎的,她們卻能上?
“哎,怎麼這些人看我們就像餓狗看骨頭似的?”鳳梨小聲的嘀咕的道:“看得人滲的慌。”
莊嬸斥了鳳梨一聲,“閉嘴,小心禍從口出。”
青果想著這也不怪人家,特權在任何時候都是為大眾所不能接受的,不是?!
到了山腳,已是申時快完酉時將至,天邊一輪紅日鴨蛋黃似的,將周邊的雲彩暈染的如同豔麗的雲錦,車伕將馬車趕了過來。
照舊林小桃,文天賜和青果一輛,鳳梨和莊嬸還有趙三娘,鈴兒四一輛馬車。
山路嶇崎,並不好走,沒走多遠,文天賜便自睡夢中被顛醒了,醒了便“哇哇”的哭起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你消停些吧。”林小桃哄著文天賜。
這一天下來,論誰也是累得骨頭就像散了架,這會子文天賜再一鬧,當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天賜,姐姐抱,姐姐跟你講故事,好不好?”青果幫著林小桃哄文天賜。
只可惜,沒睡醒的孩子是最難哄的。
文天賜什麼也不要,什麼也不說,就是巴著林小桃的衣裳“嚎嚎”的大哭,青果上前去抱,抬手便一巴掌拍向青果的臉。
林小桃臉色一變,耐心耗盡,便要按了文天賜打屁股,她這才剛舉起手,文天賜便哭得直抽氣,臉漲得通紅,好似喘不過氣來,林小桃的手哪裡還能打下去。
“小姨,要不讓馬車停停,讓天賜下去走走吧。”青果說道。
林小桃便猶豫道:“這天色……”
外面天已經略略暗沉下來,路上行人已經很是稀少,更別說這會子還是行到了一處樹林子裡。青果探頭看了看外面,心裡也有些不安。正想開口,說,要不,還是先趕路吧,眼前猝然一陣天翻地轉,耳邊響起林小桃受驚的喊聲。
“啊!”
青果猛的想起文天賜,不顧自已被撞得七葷八素的,抬頭便去找林小桃和文天賜,“姨,天賜沒事吧!”
青果話聲才落,耳邊便響起文天賜殺豬似的哭聲。
“娘,娘……”
呃!
還能喊,那就是沒事!
回過神來的青果,正要問車伕,出什麼事了。
突然的眼前便出眼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刻一個轉身,將林小桃和文天賜護在身後,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子。
林小桃顯然也看到了那把刀,她瑟瑟顫著身子,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文天賜,“天賜,天賜不哭,乖,聽孃的話不哭!”
只是小孩子裡哪裡會領會大人的心思,文天賜本就沒睡醒,這會子又嚇到了,哭聲越發響亮,隨著哭聲,他的手腳不停的踢打著林小桃,林小桃使了吃奶的力才沒讓他滑開。
那把刀慢慢的撩開了車簾,青果便看到一張刀疤臉目光兇惡的盯著她,喝道:“下來!”
青果點頭,回身扶著林小桃,“姨,我們下去。”
“果兒……”林小桃眼眶都紅了,“怎麼辦?”
“別怕,”青果拍了拍林小桃的手,輕聲說道:“無冤無仇的,想來是求財!”
聽到她這樣說,那個刀疤臉,冷冷一笑,沒好氣的說道:“你到是個聰明的!”
☆、52世界安靜了
青果沒有理會刀疤臉的話,扶著抱了文天賜的林小桃下車,粗粗一看,這才發現馬車外劫匪人數不少,少說也有六、七人,穿著一色的短褐,凶神惡煞的瞪著她們。
“姑娘!”
後面同樣被趕下馬車的莊嬸見著青果,急急便要上前,卻是被刀疤臉一聲歷喝給制止了。
“站住,誰敢亂動,當場擊殺!”
莊嬸的步子,生生的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