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我不在乎……”蒂姆出聲說到,但卻又再次被雨果打斷了,“我在乎。”
雨果的話語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蒂姆,我在乎……我在乎。”雨果的聲音在空氣裡緩緩發酵,卻在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留下了印記,“我似乎已經觸控到了那種方法,我想要繼續走下去,我想要繼續研究下去。也許,我成功了,代價是我會成為一個瘋子;但如果我就此停止,我會後悔一輩子,我也會成為一個瘋子。”
剛才的噩夢讓雨果的大腦更加混亂了,他甚至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但雨果內心深處的聲音卻越發清晰了: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相信自己能夠打破壁壘取得突破,他渴望成為一名更加優秀的演員。他經過了無數努力走到了這裡,他會選擇繼續走下去,因為放棄從來就不是他的選擇。
嘗試之後後悔,還是放棄之後後悔,雨果永遠都是選擇前者。這股信念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也會支撐著他繼續走下去。
所以,即使雨果依舊沒有辦法理清思路,他依舊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他卻知道自己不會選擇放棄。
整個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安靜,雨果並沒有刻意揚起聲音,也沒有加重語氣,甚至還因為剛才的噩夢顯得有些脫力有些虛弱,但他的話語卻重如千斤,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所以,我不能停止,我也不能接受幫助。”說到這裡,雨果認真地看向了每一個人的眼睛,“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第1253章 失控邊緣
“死囚漫步”暫停工作了兩天之後,重新恢復拍攝,但劇組氣氛卻有些壓抑,一方面是因為雨果的情況,人們在佩服雨果的敬業之餘,也擔心雨果真的一步一步走向崩潰;另一方面則是史蒂文留在了劇組坐鎮,讓眾人心頭無疑都多了一重壓力。
大衛和傑弗瑞都還有許多工作,他們之所以趕過來不僅僅是擔心“死囚漫步”這部戲,更多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關心雨果的,從未露面的傑弗瑞也首次現身,但可惜這次顯然不是交談的好時機。兩個人停留了兩天一夜之後,就一起離開了。
雨果先是去醫院接受了全面檢查,確定過敏症狀確實不太嚴重之後,雨果又與心理醫生先後交談了三次,每次一小時,劇組這才在雨果的要求之下重新開工。
史蒂文一臉嚴肅地看著雨果,鄭重其事地詢問到,“雨果,你確定?”
其實史蒂文在雨果面前一直都保持著上位者的威嚴,或者說是長輩的氣勢,兩個人是朋友,但又不是一般定義的朋友。不過,雨果今天看著史蒂文,卻沒有了往常的拘謹,“史蒂文,當初拍攝‘辛德勒的名單’你也陷入了壓力過大的情況,你選擇了逃避,但結果呢?”
那是史蒂文和雨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但結果卻是雨果對史蒂文大吼大叫,這著實是在兩個人預料之外的。繼而也成為了兩個人成為朋友的第一個契機。
“我們都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有迎難而上才能贏得一線生機。即使知道結果是失敗的,我也想試試看。”雨果平靜地看著史蒂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有著這兩天以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坦然。
史蒂文伴隨著雨果的話語也想起了那一次交談,他記得雨果曾經說過,“壓力是演員必須承受的部分,就好像讓演員扮演一名自閉患者或者連環兇手,那種心理壓力是演員必須掌握的。如何把握這種尺度,用一顆強大的心臟去迎接這一切,也是演員的必修課。”
因為比起導演這個旁觀者來說,演員需要的是全身心投入角色,當雨果成為納粹的時候,當雨果成為殺人兇手的時候,他必須首先讓自己相信,如果就連自己都無法說服,那又如何讓觀眾相信呢?說謊是如此,演戲也是如此。
史蒂文忽然就明白了雨果如此堅持的原因,他不應該對此表示詫異,因為這就是雨果,從他認識雨果的第一天開始,雨果就是如此了,至今也沒有改變。特別是當他回顧雨果這兩年取得的成就之後,再看看眼前雨果那依舊沒有變化的倔強,史蒂文勸說的話語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你這樣說是在暗示我當初選擇了逃避,我現在也在試圖逃避,意思是說我是一個懦夫嗎?”史蒂文的話讓雨果愣了愣,隨即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雨果…蘭開斯特,記得嗎?我當初說過,‘僅此一次’。”
事情就好像輪迴一般,當初是雨果卻勸說史蒂文,而現在則是史蒂文來勸說雨果,其中不變的是兩個人的身份:雨果是演員,史蒂文是製作人。
雨果嘴角的笑容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