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2 / 4)

瞧著伏銅高山幾個,再心急也得等他們把自己家的全挑回了麥場,才來給她家挑。

此時天已變了起來,每日傍晚都有狂風大作,雨季眼看就要來了。晚晴心急不能等,仍是三更起來挑麥子,幾乎是連日連夜不停的挑著,兩邊肩膀都磨破了皮也不過挑得小半數回場。終於這日等到了高山春山伏銅幾個,他們畢竟是男子,挑了扁擔拿了繩子,一溜煙的捆了大垛挑起來,不過一日功夫就將她各處的麥子皆收回了場架好。

晚晴親自上架蓋好了油布,將一顆顆麥穗都蓋到了油布下面,想著不會進水了,一顆心這才落到了胸膛裡。

接下來便到了各家碾場的時候,先在自家麥場裡將麥子平攤成大一扇扇的大圓,兩頭黃牛拖一隻大碌碡中間碾著,四周各人持著鏈枷,一步並一步往場中間揮鏈而打,這便是北方農村的打場。

像上伏村那樣青壯勞力多的地方,打場皆是壯年漢子,還有號子可呼可唱,打起來一算一道風景。下伏村不過這幾個壯勞力,其中像晚晴車氏馬氏幾個還是婦人,自然唱不起號子來。

打脫了殼起了麥杆還要順著風向來揚糠,糠輕粒重,糠遠麥近,才能收穫乾淨的麥粒。

晚晴本就因為挑麥子而磨破了肩膀,幾場麥子打下來,胳膊腫的抬都抬不起來,吃飯都要掉幾回筷子。

用過早飯高山兄弟並伏銅幾個先攤麥子,車氏與馬氏幾個替她到後面菜地裡摘瓜備菜。馬氏在後院牆上看了幾回,見隔壁院中雜葉紛飛,怏怏道:“這伏村好容易來了個齊眉平眼的,竟也呆不住走了,可見此地不是個出息人的地方。”

沒有人陪鐸兒頑,晚晴也有些可惜,嘆道:“那花生是個好心的孩子,竟也走了。”

馬氏嘻嘻笑道:“他總比你還大些,你還叫他孩子,你羞不羞?”

晚晴自缸裡撈了肉出來切著,馬氏皺了眉頭道:“我記得你家去年沒有餵豬,喪事上的肉都是他兩家湊的,怎麼你這裡如今滿滿一缸肉?”

言罷揭了缸細瞧了一會子道:“油這樣多膘卻不厚,這是野豬肉。”

晚晴拉了馬氏一把道:“你小聲些。這是隔壁花生打來的野豬,多了吃不完才分了我一些。”

馬氏道:“怕不是花生,而是阿正叔吧。瞧不出來你們連肉都分著吃,竟成了個通家之好?”

晚晴道:“什麼通家不通家,我好歹喊他一聲阿正叔,鐸兒還要叫他爺爺,得幾塊肉吃怎麼了?橫豎他們也走了。”

馬氏笑而不語,許久才道:“若他再不回來也就算了,若再回來,我賭咒發誓他要從你這裡撈些甜頭。”

晚晴那會信這些,忍不住悄聲道:“你再莫要造謠,阿正叔在外有個相好,聽聞還是個將軍。”

馬氏很少聽晚晴嘴裡有閒話,兩眼放了光道:“真的?女將軍?我才不信。女子只怕都如我們一般,那裡能有女子能當將軍的?”

晚晴道:“你若不信,只當我沒有說過。”

言罷自水裡撈了黃瓜來削著皮。她為了備今日的菜,黃瓜留的老了些,皆要削了皮才能吃。

婁氏在後院高聲喊道:“都來打場。”

馬氏這才扛了自己鏈枷一搖一擺出去了。晚晴思忖著馬氏說伏泰正要從她身上尋甜頭的話,自己先笑著搖起頭來:婦人的天地不過眼前這小小的一片,思忖度量他人,皆從自己這小小一片天地間來說。

只怕這就正是青山所說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她深吸了口氣暗暗道:只要再熬得這一年,青山哥必定會回來的吧。

這樣的農忙,她再熬不起第二回了。

***

女子間的攀比無處不在。況且魏芸與高含嫣兩人自幼熟識,彼此從相親的姐妹成了姑嫂,一路鬥法到如今。魏芸是新婚,又自幼比高含嫣更沒些城府,要顯擺些什麼都是明目張膽的來,是而指了車外高頭大馬上的伏青山道:“他也是個呆子,只因我說今日要去黃尚書府上,他清清早起身策馬孤身一人趕了回來,就為不放心我一人出府。”

高含嫣的父親如今是兵部尚書,管著全大曆大小武官的升降,裝備與兵器糧草。況她頭回嫁的伏罡又是個將軍,將門虎女,雖然嫁入中書府做媳婦,外頭卻還養著些訊息靈通手眼通天之人,兼自己經商賺成個鉅富的財主。對於伏罡與伏青山的關係,以及晚晴的存在,這些日子以來早已摸的一清二楚。

但她的鬥法皆是從暗處下手,綿裡藏著針,明裡捧著魏芸,有意要將她捧到個高高在上了才抽了板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上一頁 報錯 目錄 下一頁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5 https://www.kanshuwo.tw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