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才算把新房收拾好,老宅裡的東西全數拿盡。
而在瓜田看瓜的南鑫,尚不知他們已經從老宅搬了出去。連著三天都是竇氏姐妹送飯,他每次看見都不給好臉色。今日等到飯點卻看到是她和夏天提著飯過來了,心情瞬間喜悅起來。
“嫂子、夏天你們幾天都沒來瓜田了。我哥呢?”
“叔叔你也想我爹爹了,爹爹在家卸瓜呢,說一會兒來這裡把剩下的瓜全都拉回家裡。”夏天人小機靈嘴又巧,繼承了他們夫妻兩個所有的優點。
“夏天都說了。你還沒吃飯吧,這是我們帶來的飯。”她說的是我們,是新房子這邊坐的飯,並不是老宅那邊做的。
“什麼飯菜我看看。”他說著伸手接過開啟竹籃子,當即愣住,“這個是炒的菜還放了肉。嫂子,白米飯也太多了吧,都夠煮好多米粥了。”他欣喜不已。
子墨一直噙著笑意,這沒飯和菜都是南城做的。她不過是在旁邊指點了幾下,也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叔叔趕緊吃,這個可好吃了,娘給你放了雞蛋在籃子底下呢。”夏天笑著說道。她和清哥早在家裡就吃飽了,看著顧南鑫嘴上直說讓他吃。
顧南城廚藝也不怎麼好,瓜片炒肉,西瓜片切的非常厚,幾乎是燉爛的。怕放多了鹽菜會鹹,也是炒好菜最後放的鹽。火是農家土灶燒的,倒是把肉燉的很香,這菜也不算難吃。
南鑫吃著飯菜,小娘子帶著孩子在床上玩耍。
顧南城回來的時候又摘了一些,加上堆放在瓜田外的西瓜。整整拉了一車,收穫頗豐,但售出有點困難。
夏家正午,天氣最熱,忙完之後他們坐在一邊吹著夏風閒。
南鑫吃飽飯了,把東西放在竹籃裡面,“哥,我腳上的傷差不多好了,什麼時候我和你一起出去賣瓜。我聽娘說了,你最近忙著西瓜的事。怎麼回事?不好賣還是咋地?”他已經長大,漸漸懂的事也多了。
“沒有出路。”他低聲淡淡的說,一點不著急。
她抬眸看著他,“我們換個方法,以物換物如何?”
“嫂子,何為以物換物?你說的仔細點。”南鑫不懂卻來了興趣。
“這個簡單。現在我們手裡有西瓜,我們可以用西瓜和別人手中的東西交換,比如麥子。”她聰明狡黠,心思不是臉上那麼淡定木訥。
“你是想用我們的西瓜去換別人的麥子?”他懂了她的意思。
“也可以說是別人用麥子換西瓜。”
“那如何等價交換?”他聰明的反將她一軍。
“這個就靠你想辦法了。麥子是何價位?西瓜你又定在何價位?直接平等就可以了。”她不懂這裡的麥子多少錢一斤,也不知道他給西瓜定的價格是多少。如何等價交換只能靠他去評定。
“很不錯的想法。子墨,這個西瓜你確定能大賣嗎?我看出路不是很好。”他不太相信這個西瓜能做到市場大賣。
“市場還沒開出。初期做肯定不容易。”她輕描淡抹的說了那麼一句。語氣裡有種,你不開啟市場怎麼能掙錢的暗語。
他怎能不明白,像是突然醒悟一樣,張嘴輕笑出聲。以至於她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麼,還特意看了下自己,是否哪裡鬧出了笑話。
事情決定了方向便好做了許多,簡單的休息之後,他們便要駕著驢車回去。小驢子脫開母驢跑到一邊吃著青草,夏天和清哥去追了。
子墨抱著安然站在驢車旁邊等著。南鑫正坐在床上,摸著漸漸痊癒的腳,肯定能走路了。這幾天在瓜田呆的都快長毛了。
沒等到夏天和清哥的過來,倒是從遠處看到一個灰色衣衫的女人,步履蹣跚往這邊走著,腳步一深一淺走的極其辛苦。
子墨看的不清楚,滿滿黃沙之下,滾燙的太陽能灼燒人的肌膚,她不敢往前走。懷中的嬰兒也吵鬧不休。
顧南城已經把驢車架好,“子墨你看孩子是不是餓了?你先喂她一下。”他心疼孩子比她還甚。
“剛吃過,不是餓的。”孩子的心情別去猜,猜不透。
她眼神注視前面,心中疑惑,“你看前面那個走來的是什麼人?”能從戈壁灘那邊走來的人,非常至少。也只有商隊能從這裡經過,往往是一趟,冬天出來夏天回去,他們見慣了進村討水喝的商隊。
“像是個女人,應該是村子裡的,不用管。”
原來是村子裡的人,這樣一想她也不關心了。
正欲轉身,卻見遠處那女人擺手向這邊招呼,嘴裡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