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得到,顧南城在受傷之後竟然不記得她了。
男人搖搖頭,“不知道你是誰。”他動了下身子,想下來。
“那爹爹你知道誰?你還記得娘嗎?你不會連她都不記得了吧。”夏天著急,帶著恐慌。
轉身擺手讓侍女過來,低聲倒道,“快去找大夫,找薛大夫,必須找來。”
“彆著急,你給我說說,現在多少年?上頭是誰?你娘、是誰?”貌似這個才是關鍵,他只記得,他妻子出軌給他戴了綠帽子。
他剩下的那對兒女,都不是他的孩子。
這個叫夏天的姑娘,瞧不真切了。
夏天發現,她越是和他說話,他語氣越是有力氣,便坐在跟前,詳詳細細前前後後說了全部。
男人詫異,他剛才毫無力氣,現在竟然生了幾分力氣,瞧著眼前的姑娘,有些熟悉,卻當真是記不起來了。
“你娘叫子墨,我記得、”男人低聲道了句。
夏天這才歡喜道,“好在你還記得,爹爹忘記我倒是沒關係,要是不記得娘了,她可是會生氣的,屆時肯定不讓你進家門了。”
“記得,她是個很年輕的小娘子。”他竟然成婚了,還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太來了,娶那麼個年輕的姑娘當媳婦,有些可惜,配不上她。
顧南城沒想起,他在十幾年重生後改變的生活,還以為是他在十幾年突然思想覺悟了,回到了老家,和老家的妻子生活在一起。
一時之間,這時的顧南城有兩種人生的記憶在腦裡來回流竄,真真假假,他混亂了,分不清楚。
記得上一世娶的女人,楚素娥,帶著怒不可遏的仇恨,也記得這一世娶的小嬌妻,林子墨,身懷愧疚,古稀之前的心裡年齡,抱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他不敢,心中毫無自信。
他已經老了,她還很年輕,總覺在他在那小娘子面前,毫無驕傲可言,他啊,現在是一個身體棗糕的老頭子。
夏天瞧不出顧南城的心思,見他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麼。
他爹爹變得好生奇怪,臉上不滿褶皺,像是年邁的老人,目光也無之前的狠戾,是個老人,卻不想老人,好生奇怪的人,那頭烏黑的髮絲,突然之間變成了白色。像是一瞬間的事,頭髮的生命力沒了。
在夏天和顧南城兩人沉默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人。
夏天起身,“薛大夫,你快進來。”
“少東家,不是薛大夫,是外面之人送了一封信,給東家的。”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