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紘得到的是最多的,這倒不是秦紘把偏心擺在明面上,而是秦宗言把慕容氏的嫁妝給兒子了。秦宗言的舅舅當初是想讓外甥和女兒多生幾個孩子,讓一個孩子出來姓慕容。他幾乎將慕容氏所有的財產都給女兒當陪嫁。經過秦宗言和秦紘這些年的精心經營,慕容氏的嫁妝翻了一倍都不止。秦宗言對照著當初慕容氏的嫁妝單子,給族老過目,表示這些都是慕容氏的私產,跟秦家無關。
從律法上說,母親的嫁妝是留給自己孩子的,嫡母不願意給,也沒人可以強迫她分財產給庶子。但律法是一回事,人情又是另一回事,眾人看著秦紘拿了這麼多,自己卻只分了一點錢和一個農莊,眾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秦紘明白兄弟們的感受,他雖自請出族,但也不是跟秦家真斷了來往,阿菀還要留在家裡的。再說他跟兄弟感情也不錯,因此大方的把母親的嫁妝分了三成出來給別的東西。這樣一來,秦紘雖然分到的還是最多的,但兄弟們面上都好看許多,好多人露出笑臉。
他們也不是完全的見錢眼開,能多分一份家產固然開心,但他們更重要的是想要那份重視。秦宗言這樣的分產,看似公平,但細想他給謝知的聘禮就有三十萬貫,這還不說別的私產。只是秦宗言在秦家向來是一言堂,秦宗言怎麼分,他們就怎麼應。秦家諸子們更不敢說話,父親說什麼,他們就應什麼。男人不說話,兒媳們就更不敢發表意見,一個個垂著頭,就只當自己是擺設。
謝知和謝蘭因也沒說話,謝知是剛嫁到秦家,輪不上她發表意見。謝蘭因則是早跟秦宗言商量好了,他給錢可以,可地也可以,但別的都暫時不分。謝蘭因也要為自己將來的孫子打算,秦宗言的家業都是自己孫子的,她才不給別人。
秦宗言也跟謝蘭因想法一致,他走到今天這地步,慕容家居功至偉,他本來是想把這一切都給兒子,如果兒子不行,那就給孫子。他雖看重庶子,但九個庶子加起來,份量都不及秦紘一個人重。如果阿鏡給他生孩子,秦宗言肯定會把手上家業全部平分給兩個嫡子,阿鏡的孩子可能還會多給些,畢竟阿狼繼承秦家的祖業,但現在他只有阿狼一個嫡子,也就不存在偏心。
分產完畢,秦宗言對幾個兒子道:“我說分產不分家,但如果你們想離開祖宅,一家子單獨生活我也不反對,我可以再給你們一人一萬貫安家費。”
幾個兒子連忙表態,他們不離家,還是要跟父母待在一起。他們又不是傻,離了秦家他們什麼都不是,日子久了,父親就會把他們都忘了。秦宗言正值壯年,幾個剛長大的兒子巴結父親還來不及,怎麼願意離開祖宅?
幾個兒媳倒是有點心動,但見男人堅決反對,她們也沒不說話了。她們心裡也有小心思,留在主宅,男人好歹還有公婆看著,分家就是男人自己當家做主,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給自己帶幾個狐狸精回來。而且分家吃穿度用都要錢,現在住在主宅,大家平時的開銷都是走公中,分到手的財產都是他們的私房,這有什麼不好的?
秦宗言將分家文書寫好,每人一份,一個族老突然問秦宗言:“大郎,阿狼以後不是宗子的話,你準備立誰為宗子?”雖然秦宗言以分家的形式,給兒子出族找了一個比較光鮮的理由,但出族就是出族,他宗子身份沒了,秦宗言準備以後讓人誰當宗子?
族老的話讓秦家諸子屏息看著秦宗言,秦宗言淡淡道:“我夫人還年輕,說不定哪天又給我生個嫡子?宗子的事我暫且不考慮。”
謝蘭因粉腮飛紅,暗啐秦宗言老不正經,連這種話都能在大庭廣眾之說。而族老和秦家諸子則被秦宗言驚得目瞪口呆,謝蘭因嫁給秦宗言也有十來年了,要是能生在生了,怎麼可能現在再有一個嫡子?
謝知也被繼父的理由折服,這理由太強大了。
秦宗言沒提宗子的事,族老雖心有不滿,但也不好強迫秦宗言立宗子,他們強迫也強迫不來。秦宗言分完家,扶著謝蘭因回院落,謝蘭因招手讓女兒過來,謝知乖乖的跟著阿孃和繼父身後。秦紘則被兄弟們圍住,秦三郎摟著秦紘的背,曖昧的問:“五弟,昨夜洞房花燭夜過的可舒服?”
秦紘沉默不語,秦七郎嘿嘿笑道:“那是肯定的,今天五哥過了辰時才去請安,肯定是昨天一夜沒睡!”
“為什麼要一夜不睡?”秦十郎不解的問,他比謝知要小兩歲,雖說已開始長個子,但還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對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
秦二郎輕咳一聲,責怪的看著三弟,秦宗言對子嗣教養嚴格,秦家兄弟都是滿十六歲以後才允許有通房的,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