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鮮卑化雖濃,但骨子裡還是漢人世家,在廟見儀式上格外隆重,尤其秦紘和謝知目前還是宗子、宗媳,禮儀格外繁複莊重,謝知對這種禮儀信手拈來,舉止如行雲流水、流暢自然。看的秦家幾個媳婦目光輕閃,秦家的媳婦,除了二孃高氏,別的都是鮮卑人,廟見都是成親三月後才舉辦的,一來是她們夫婿當時不會外出,二來也是她們要先學禮儀後才能去廟見。
五人面面相覷,以前當謝知來做客的表姑娘時,大家相處還算融洽,不知成為妯娌後會如何?畢竟她們從小成長的環境跟謝知是南轅北轍。秦紘和謝知這次的婚事,眾人心裡也不是沒想法的,哪怕秦紘是嫡子,謝知身份高貴,可他們的婚禮也太隆重了。
秦家的聘禮更讓她們不是滋味,她們成親時候,秦家的聘禮攏共就價值一萬貫,謝知的聘禮光是現錢就是三十萬貫,還不提別的奇珍異寶。大人公開自己私庫,讓母親隨意搬私庫裡的珍寶給謝知當聘禮。
雖然謝家沒昧下聘禮,都讓謝知當陪嫁一起帶回來,但這些現錢和寶物現在都屬於謝知的私產,就按照她們手上這點家底,就是苦心經營一輩子都沒法賺到那麼多錢。就算同人不同命,但一樣都是秦家的媳婦,大家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只是不敢表露而已。謝蘭因的強勢是埋在她溫柔外表下面的,也就秦家男人覺得謝蘭因溫柔,幾個兒媳婦再清楚不過,阿家的溫柔源於她的不在意,要是真犯她手上,她的手段絕對不算溫柔。
等秦紘、謝知廟見完畢,已經快中午,秦宗言心事重重的攜眾人回家。下人們已經備好午膳,秦宗言默默無言的同眾人一起進膳,除謝蘭因、秦紘和謝知外,眾人都不明所以,不解父親為何看著心情不好?他不應該開心嗎?
待用完午膳,秦宗言沒讓眾人各自離去,而是讓兒子、兒媳們一去花廳。眾人等了好一會,陸續的有秦家的族老過來,眾人困惑的面面相覷,唯有秦二郎心中微動的想起這些天的傳言,難道傳言是真的?五弟真因為娶了弟妹而自動出族?
秦宗言等族老都落座,然後對眾人說了一句石破驚天的話:“如今五郎也成親,七郎已訂婚,來年也要成親,孩子都差不多大了,我們也該分家了。”
分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親說什麼?分家?秦家是武將世家,除非當家人去世,不然從來沒有兄弟提前分家的傳統。
秦宗言繼續道:“當然我也捨不得兒子、孫子離我太遠,所以我這次分家只分產不分家。”他頓了頓說:“孩子都長大了,我們做父母也沒必要事事拘束他們,很多事就該他們自己去做。”
這句話讓所有人提著的心都放下,分產不分家,這對他們也有好處,不然不分家,他們私下置產都只敢用媳婦名義去辦,現在有父親這句話,他們將來行事就方便許多。
第152章 分家(下)
時下的家產按例律是諸子平分; 秦宗言既然請來族老坐鎮,在這方面也不會落人口舌; 秦宗言首先分得就是財物; 每個兒子一人十萬貫。秦宗言一共十個兒子,也就是一百萬貫。七郎、八郎、九郎和十郎都沒成親,秦宗言暫時只要出六十萬貫給諸子。
餘下四個兒子等他們成親後; 也會分到這麼多錢。除了現錢之外; 秦宗言又每人一頃地。同時還給他們秦家馬場和商鋪的分紅,這些分紅每年也有兩三萬貫左右。他們手上現有的產業; 秦宗言也都放手給兒子經營。
秦家在懷荒紮根,地處偏僻; 不像京城那麼繁華; 因此秦家只在長安和洛陽有商鋪,這些商鋪有些是秦家祖業; 只給傳給宗子。有些是秦宗言自己發展出來的; 他不願意分; 誰也不能勉強他; 畢竟他還沒死。秦家在懷荒的產業以土地和馬場為主; 地是家族立身根本; 也是宗族生存的依仗,就算宗子也只能繼承,不能買賣; 馬場和商隊是依託秦家親衛而存在的; 更不能分給兒子。
因此秦宗言只給兒子們都是他另外接辦的; 不是秦家原本的祖產。讓出的馬場也不是給他們經營權,而是讓他們可以每年從馬場中得到分紅。今天的分家謝知之前已經聽母親說過,再次聽到這些分配的財產,謝知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以後她跟阿兄最多生兩個孩子。這一分家,繼父的個人私產就縮水一大圈,果然是想要富,少生兒子多種樹。繼父這還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沒嫁,將來婚嫁還是一大筆錢。十萬貫已經抵得上普通官宦人家所有財產總和了。
論理秦宗言的分家已算大方,但這些的前提是不跟秦紘比。身為唯一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