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問你……”蕭遙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使得自己的口氣冰冷一些“你究竟把我鬼師伯怎麼樣了?”他沒有問對面的女子為什麼要喬裝成鬼三姑的樣子,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麼要混入星河谷,更沒有問她為什麼要和自己一道南下,他只問了一個問題,一個他自己最怕聽到答案的問題,一個解不開甩不掉的問題……
女子本來以為蕭遙會先問她的來歷,那樣她會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對方,卻沒想到蕭遙第一個問題是關於鬼三姑的,而且聽到蕭遙這冰冷的語氣以及問出的話,知道蕭遙心中對她產生了誤會,甚至是懷疑鬼三姑是不是被她害了的。
但是她卻並不因蕭遙的態度而不喜,蕭遙對她有沒有情她自然是能夠感覺的到的,他們之間現在只存在一個結,那就是真正的鬼三姑,蕭遙現在所表現出的失控和憤怒,正是表明了他對他師伯鬼三姑的關心著緊,若是蕭遙對這件事不聞不問反倒會讓她失望,因為那個人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畢竟她偽裝成的鬼三姑無論是身形外貌甚至一舉一動都和真正的鬼三姑太相似了,若不是早有預謀對鬼三姑觀察入微的人絕難做到,而鬼三姑又常年隱居在星河谷中。
任誰來想,若要將鬼三姑模仿的如此之像都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抓走鬼三姑然後從她身上榨取所需的細節,如果一個人費盡心思的想要變成另外一個人,那麼另外一個人身上必然有她所圖的東西,蕭遙卻沒有問她圖的究竟是什麼,而是隻關心鬼三姑的生死存亡,這是他心頭的死結。
‘鬼三姑’低聲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喬裝成她的模樣麼?”
她的這句話無異已經承認了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鬼三姑,不是蕭遙原本的那個師伯。
蕭遙拳頭握的緊緊的,脫口道:“我不在乎,我只問你我鬼師伯究竟如何了。”他不在乎,是的只要不是那道死結,無論是什麼他都能夠包容。
‘鬼三姑’悽然道:“好,那我就告訴你,她其實已經死了……”
蕭遙雙目突然變得赤紅,他的身子在發抖,鬼師伯竟然已經死了,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這個女子殺了師伯,如果是自己又該怎麼辦,殺了對方為師伯報仇麼?他能做到麼?
他的精神已經彙集到了極點,他的情緒也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鬼三姑’似乎是注意到了蕭遙的情況,她精通醫道自然是知道蕭遙如今的情況是多麼的危險,她知道蕭遙糾結的是什麼失控的是什麼趕忙道:“蕭遙你先靜一靜,我娘她是死於心病,並非是你想象的那一般。”
此話一出,蕭遙的瞳孔又恢復了清明,幾乎暴走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不知為何他對面前的女子有一種超乎尋常的信任,似乎在心底認準了對方絕不會欺瞞他,更何況師伯早就有心痛的毛病,而且近年來也確實越發的嚴重,甚至有時還會咳血。
清醒了一些,他突然意識到了方才那句話中的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娘’,面前的女子竟然稱師伯為‘娘’,她竟然是師伯的女兒麼。
蕭遙急忙站起身賠禮道:“鬼姑娘,在下方才冒犯了。”
那位姑娘輕輕笑了一笑道:“我並不姓鬼,我娘也不姓鬼。”
蕭遙只知道師伯鬼三姑被人稱作死生兩難兩難,卻不知道原來鬼三姑並非師伯的真名真姓。
既然又叫錯,只得再次施禮致歉。
鬼三姑的女兒不以為意道:“我姓憐叫憐迎雪,而我娘本來姓帝名叫帝茹夏,後來因為一些緣故才隱姓埋名被人叫做了死生兩難鬼三姑。”
“姓帝?”這個姓氏在現今極為少見,蕭遙突然想起了十萬大山毒龍洞中的帝釋天來,脫口道:“姓帝,難道師伯和姑娘都是神農氏的後人,帝氏苗裔。”
憐迎雪淺笑道:“沒想到蕭大哥你還知道些我神農氏的故事。”
蕭遙問道:“憐姑娘,你娘究竟是怎麼死的,你又為什麼要喬裝成你孃的模樣。”
憐迎雪有些傷神道:“我娘年輕時便害下了極其嚴重的心病,這些年來她雖然苦研醫道活人無數,卻治不好自己的病,這些年娘每次來看我的時候,我都會發覺她的病越來越嚴重,只是這病來自她的心裡,非是藥石可以醫治的。”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娘又一次來看我教導醫術,卻已經是油盡燈枯,最後病重身亡,我將孃的屍骨依照她的吩咐帶到了星河谷中安葬,褚世伯和韓世叔見到我之後,交給了我我娘最後的遺書,書上寫的讓我按照兩位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