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沒人照看會吃不消,便左右看看,見旁邊站著一個女子。說道:“咦,這不是大房二嫂麼。好久不見,沒想到您今天也來了。”
那女子笑道:“是,我已經出了先夫的孝期,大嫂讓我今天也來。”
崔如君忙向涵因介紹。
涵因心中一動,抬頭看著她,這是一個跟她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女子,細眉細眼。給人以溫婉柔弱之感,涵因向她行禮:“妾身鄭氏見過二嫂嫂。”涵因只是籠統的叫她二嫂。
“哦,弟妹客氣。奴家張氏。”女子忙向涵因回禮。神色中帶著些慌張,顯然並不大適應這種身份,而且她顯然是那種並不善於應酬之人。一般人聽到她是涼州刺史的夫人就會跟她寒暄致意,訊息更靈通些的知道她是一品國夫人,至少會做個樣子行個禮,然而這位很安心的以嫂子自居,便知道她並不通這些世俗人際。
她的聲音中有一種怯弱之氣,涵因聽得出來,這的確是便是散步時候聽到的那個女聲。
涵因是旁支中的旁支,本來這裡是沒有她站的地方的。不過因為李湛是涼州刺史,涵因被特邀進入祠堂之中。不過就只能站在這邊的角落。
不過這個女子是李詢的繼室夫人,卻被趕到跟自己站在一起,說明她在族中也沒什麼地位。
崔如君說道:“嫂嫂可否幫我一個忙。鄭姐姐有孕在身,嫂嫂可否照看一二?”四大嫡支的長媳自然是要參加主祭的,崔如君便沒有辦法照顧涵因了。
張氏說道:“好。沒問題,交給我吧。”轉過頭笑著對涵因說道:“弟妹,那我來攙著你吧。”
涵因向她道謝,她現在行動不便,的確需要有人攙扶。
“之前來拜訪大伯母,沒有見過二嫂嫂。”涵因來拜訪過太夫人索氏兩次,後來索氏病了,又見過兩次盧氏,還有一次盧氏辦的宴席,都沒有看見這個兒媳。
張氏笑道:“是,之前一直在為先夫守孝,不便見人。”
正說著,祠堂的司儀高喊了起來,儀式開始了,涵因和張氏便都收了聲,斂聲屏氣的站好。
儀式的時間並不算長,只是要三拜九叩,涵因在張氏的攙扶下完成了,也沒有什麼不適。儀式結束,張氏把涵因攙扶出了祠堂,祈月已經讓人準備好一抬小巧的肩輿,見涵因出來,便攙著她上了肩輿。
涵因再次向張氏道謝:“多謝嫂嫂,往後來拜會本家的時候,再和嫂嫂多親近。”
張氏笑道:“好,弟妹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回到住所,涵因便讓丫鬟們把門關好,問道:“沁雪,打聽出來了麼?”
沁雪笑道:“還有我打聽不出來的麼,我之前就跟本家的幾個丫頭混熟了,她們現在都盼著我跟他們說說長安的事,對我問得知無不言呢。”沁雪雖然被李光弼的事情弄得困惑而焦慮,不過涉及到她最擅長的打探訊息,還是一點都不含糊。
“行了,別吹牛了,趕緊說正經事。”祈月毫不客氣的打斷沁雪的興奮之情。
沁雪說道:“這個張氏是出自敦煌張氏,父母在吐蕃人進犯的時候去了,她是原來二夫人的妹妹,只是和大姐的年齡差的很遠,父母死後,就和哥哥投了過來,自小也是在這裡長大的。哥哥長大單立了門戶,她也搬離了這裡。後來二夫人去世了,他哥哥為了繼續和李家攀上關係,就讓她嫁給長房二老爺為繼室。
誰知道,她嫁過來沒幾天,二老爺出去辦事,卻在路上遇到了盜匪,人就沒了。張氏就守了寡。因為二老爺出事就是在她嫁過來沒幾天的事,所以太夫人總覺得她剋夫,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而其他妯娌也看不起她家,因此她在家中被人孤立。”
原來這個張氏和李家大公子是青梅竹馬,涵因點點頭,又繼續問道:“長房大公子為人怎樣?”
沁雪說道:“他可是被人譽為涼州雛鳳,不僅相貌堂堂,人品好,文章好,更是精通書法和琴藝。”
涵因笑道:“不知道跟長安四公子比又當如何。”
“嗯,夫人,還真有人知道長安四公子,還說他們的李大公子一定會比過咱們的長安四公子。哼,他們沒見過長安四公子,憑什麼亂說。”沁雪一臉不服氣。
涵因吃著一塊糕點,笑道:“真是這樣就最好了。”
當眾人都在享受春節這個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的時候,劉公公和他的手下卻仍然沒有休息。
這一次的秘庫事件,千頭萬緒,誰也不知道這些訊息的來源到底是什麼。
劉公公看著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