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又跟她寒暄了幾句。
盧氏見天色不早,便要告辭,囑咐涵因好好休息,又指著幾個女兒說道:“小女們也在幫我管理家事,妹妹們如果有什麼所需,一時找不到我就儘管找她們要。她們就住在隔壁院子裡。”
幾個女孩對涵因和崔如君笑道:“嬸嬸們千萬別客氣,若有事,我們能辦一定給嬸嬸辦好,若是我們不能,也好趕緊告訴母親。”
涵因笑道:“嫂嫂把幾個侄女教養的真好。將來也不是哪家有福氣得了去。”幾個女孩連都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幾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兒,盧氏便帶著女兒們告辭了。
祭祀要到下午才開始,老宅沒有地熱,用的都是爐火,涵因覺得屋子裡頭通風不好,便讓祈月陪著自己去後面的花園溜達。
花園中花木早已凋落,有幾顆青松為單調的冬日增添了幾許綠色。天氣寒冷,院中無人,涵因便沿著花園小徑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樹林深處。
再往前走,有一顆松樹特別粗壯,松枝虯結,幾人合抱方能圍攏,涵因聽人提起過,李園古松,已經在此佇立五百年。便信步走了過去,一邊仰望著這可參天大樹。
剛剛走進,便有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一個極細極柔的女聲說道:“大公子請往後再別纏著妾身了,就算”
“算我求你,別這樣,我是真心的”回應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熱血和激動。
“放開你的手,我是你嬸嬸啊。”那女聲如泣如訴,顯得極為痛苦。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沛娘,你才嫁過來幾天他就去了,你孃家兄嫂為了跟我家攀關係,卻要你在這裡守寡,他那幾個兒女待你又不好,你就比我大兩歲,這後半輩子可怎麼過?”男聲越說越激動。
女聲哭的越發淒涼:“這就是我的命啊,你既然知道我的處境,又何必來招惹我。難道你不知道萬一有人發現了,我就只有一死了麼。”
“可你真的要這樣一輩子嗎?”
女聲抽泣著:“這都是命啊,大公子還是離我遠些吧,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你可是李家長房的嫡長子啊,若是壞了你的名聲,那我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涵因聽見這些話,便知道自己撞到狗血了,腳步停了下來,她可不想討人嫌。忽然那男聲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衝著涵因這邊喝問道:“誰再那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除夕
涵因往樹後一躲,可惜她身子不方便,想要跑走是沒辦法的。雲際不知從什麼地方躥了上了樹,學了幾聲貓叫。
那男人見是鳥叫,便沒再往這邊看,又衝那女子說道:“沒事,是一隻野貓。”
女子還是有些驚慌,聲音有些發抖,說道:“總之大公子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我得走了。大公子也趕緊準備祭祖的事情吧。”
“沛娘我捨不得你”男子深情的喚著她的名字。
“往後我不會再來見你。”那女子說的決絕,語氣卻無比悽婉,讓人心生憐惜。
“別求你”男子哀求著。
卻再沒聽到女子回到,只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涵因能分辨出那女子小步走遠的聲音。
之後又聽見教重的腳步聲漸遠,涵因知道那個男人走了,方才放下心來。
他們走了,涵因的腦子卻轉動了起來,剛才那個男聲是本家長房嫡長子也就是李昇,而這個女子是他的族伯母,還是個寡婦。李昇和這個叫沛孃的女子有染,這可是亂*¥%倫之罪啊,雖然這個時代女子再嫁很平常,但是這兩個人已經差了一倍,那女子的丈夫還是李氏族人,更重要的是李昇是李氏姑臧房的長房嫡長子,地位非同一般。若是這件事情被人察覺了,那可是了不得了。
涵因若有所思的看著林木的深處,剛剛傳出說話聲音的地方。
又站了一會兒,涵因方覺得有些累了,見祈月也怔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便說道:“咱們回去吧。”
祈月才反應過來,扶著涵因往回走。祈月見路上無人,想要說些什麼,剛一張嘴。涵因便用手做了個“噓”的姿勢,之後說道:“回去再說。”
祈月點點頭,收回了滿肚子的疑問。
涵因回到房舍,歇了一會兒。崔如君來叫她:“過會兒就開始了,姐姐移步大堂吧。”
祭祀的儀式冗長繁瑣,而丫鬟不允許進入祠堂,崔如君不放心涵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