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3 / 4)

小說:名門紀事 作者:冬兒

去了。皓寧拉著她走在前面,冷不防迎面撞上了一個黑影。那人“哎呦”一聲,竟是個女聲,跟在後面的兩個媽媽忙把燈籠舉上來看,那女子卻不理論這事,轉身跑掉了。涵因站得往前,藉著燈籠朦朧的光,隱約看見了那女子的側臉,似乎在眼角上有一顆痣。

驛樓是驛館中最高的建築,東樓最頂層是一個高臺,四面只有廊柱支撐屋頂,周圍用欄杆圍住,視野極好,從這裡向東遠眺便看見黃河,向東北看則可看到潼關全貌,南面可以看到環繞的群山。

雖正值三伏天氣,晨風卻挾著河面的涼氣撲面而來。饒是涵因出來前披了件鶴氅,也被風吹得打了個激靈,立即睡意全無。此時正值黎明前夕,是天色最黑暗的時刻,只有臺上中央的火炬,在風的壓迫下孤單的搖曳著,卻仍然頑強的燃燒著,將周圍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昏黃之中,外面黑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呼呼的風聲夾雜著隆隆的濤聲。

涵因在火炬邊上找了張坐榻坐下,將鶴氅裹緊,靜靜的等著,皓寧則搓著手來回來去的走動,以驅散身上的寒意。不知過了多久,那濃濃的黑色漸漸變成了濛濛的灰色,遠處的大河顯露出朦朧的身影,又過了一會一絲光亮破空而出,撕碎了籠罩在天地間的灰暗,空中的雲霞也染上了一抹玫瑰色。隨著那玫瑰色層層暈染,一輪紅日噴薄而出,放出耀眼的光芒,將遠方的山河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涵因乾脆把帷帽脫掉,盡情沐浴在晨曦之中。在壯美的大自然面前,涵因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這三生三世的經歷,在亙古未變的日出日落之中,也僅僅是白駒過隙。

皓寧興奮的一會兒拍著手,一會兒又拉著涵因歡笑。直到太陽完全升起,涵因仍然沉浸在日出那一刻帶來的震撼之中。

皓寧為了看日出幾乎一夜沒睡,這股興奮勁過去了之後,便開始犯困,涵因叫皓寧的奶孃和貼身丫頭把她扶回別廳客房。自己卻留在這裡四下遠眺。

黃河旁邊的官道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一些小黑點在移動,那是早起趕路的人們等著出入關隘。在這一幅山河畫卷之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便如那螻蟻一般。她突然想起了前前世背過的一首元曲,和著晨風和波濤的音調,唸了起來:“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語剛罷,便有人在涵因的背後鼓掌,讚道:“姑娘好氣勢,羞煞世間男子也。”

涵因回過頭,只見一年紀20如許的年輕男子從樓梯上走過來,身著素色圓領青衫,頭戴幞頭紗帽,一副青年士子的打扮,個子不高,卻一身斯文的書卷氣,走到涵因身前站定,拱手施禮。

她微微點頭算是還禮,隨手又戴上了帷帽,把自己絕美的容顏裹緊重重紗幕之中。

“在下韶州張九齡,字子壽,姑娘好才學,尤其是這最後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真是道盡千古興亡事。”

涵因一聽,又遇到熟人了,在正常的歷史中,張九齡以科舉出仕,是天寶年間的名相,不知道在這個時空中會不會有如此際遇。這個時空很奇怪,很多最耳熟能詳的人完全消失了,比如武媚娘、上官婉兒,宮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幾位,還有些人仍然出現了,只是出生時間亂了套,命運也有改動,比如遇到的懷素和尚、鑑真大師,再比如眼前的張九齡。只是不知道這個張九齡會不會位及人臣。

“原來是張公子,久仰。公子謬讚奴家了,不過遊戲之作。”涵因淡淡回了禮,她上輩子沒少抄後世的詩詞,因此也毫無羞愧之意,仔細回想了一番世宗的作品,確定沒有這一首,便大大方方接受了對方的誇獎。

“敢問姑娘貴姓芳名。”張九齡望著眼前的美人,心跳有些加速。

旁邊的祈月卻上前攔在張九齡面前,說道:“休要無禮。”

張九齡的臉登時就紅了,他的確像一個搭訕的登徒子。

涵因見狀不由展顏一笑,金色的晨光透過帷帽的薄紗,那笑容彷彿便隱現在一片雲霧之中,恍若仙子,讓張九齡一陣失神。

涵因並不答他的問話,但她卻忍不住想接觸一下這位歷史名人,轉頭看到廊柱後面不知什麼人設了一案一座,上面還有筆墨,便說道:“此等美景,公子不想賦詩一首嗎?”

張九齡正想在佳人面前一展才華,便走過去,拿起筆一揮而就。

涵因輕輕的走到張九齡的坐榻前,從榻前的案子上拿起那張墨跡未乾的宣紙。看著一筆端正有力不失灑脫的楷書,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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