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親自挑了幾個沒有任何背景門路,還在待業的進士補缺。說是要提拔青年才俊,給他們施展才華的機會。其實明眼人都知道皇帝是存了監視掣肘這些豪門望族的意思。孫晟便被放在了這個地方。
孫晟自小在鄉里便是出了名的神童,很有幾分傲氣,他看不起門廕襲爵,徒有虛名的世家子弟,只對才學比他高的人真心敬服。
“在下虛長二位幾歲,便以兄自居了。敬德的大作鄙人已經拜讀了,不僅文章花團錦簇。還極有見地,在下久慕弟之才,一直想與兄一敘,只是苦無機會,沒想到竟有這樣的緣分。”
鄭欽趕忙自謙。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又把話題繞回到莫老二身上。
“這次二位老弟抓賊有功,為兄會將詳情向上峰稟報。”孫晟此時又變得很好說話。
鄭鈞忙擺手:“我們兄弟怎麼稱得上有功。不過碰巧而已。都是孫兄明察秋毫,將賊人一舉擒拿。再說,我們兄弟此次是休假回鄉,並不想多事,請孫兄不必提起此節。”
孫晟見他倆不跟自己分功勞,更是開心。笑道:“原來兩位兄弟也是滎陽人士,那此次是功成名就,回鄉祭祖嘍?”
“回來祭拜父母,以慰他們二老的在天之靈。”
幾人又說笑一回,鄭鈞說道:“此賊人是匪首,那兩人必然是他的同夥。”
孫晟點頭:“我已經廣發告示,在全縣通緝那兩人。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盯上你們。”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從小長在西北。未去過汴州,也從來不和這種江湖人士打交道。不知道他們是受何人指示來為難我們。”鄭鈞思索著。
“包庇他的人,必然也是要為難老弟你的人。明天再審他就要用刑,縣衙老胡是刑訊高手,量他撐不了多久就會招了。”
鄭鈞點點頭。
“我已派人請示了刺史。過幾天州府就會派人來,我想在那之前審出結果來。那更是大功一件哪。” 孫晟說著又有些興奮
“恭喜孫兄,兄立此大功。往後飛黃騰達,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兄弟。我敬孫兄!”鄭鈞在官場混了些時日,說應酬話已經比剛來長安時熟練多了。
孫晟也放下了清高的書生樣子,春風得意的舉起酒盅:“幹!”
這些日子,涵因便被關在屋子裡。
不過鄭鈞還是會每天過來,告訴她事情的進展。
“這麼說李司馬也參與審案了?”涵因聽說在鄉間考察預防蝗災的李湛也趕到滎陽縣衙。
“恩,汴州離鄭州不遠,上一次民亂差一點就波及到鄭州來。那時候汴州那邊鬧得厲害,各州縣都很緊張,但沒想到他們竟然分出兵來偷襲鄭州。當時正莫老二還有他們的三當家帶著人悄悄到了管城外,還在城內埋伏了人,準備一舉拿下州府,還好李司馬察覺到了蛛絲馬跡,當時的鄭州刺史還是薛康果斷出兵,平了這夥匪徒。當時抓住了他們的三當家,獨獨這個二當家莫老二不知去向。此人雖然武功不高,卻狡猾兇殘,算是那股匪徒的智囊。汴州民亂被平的時候,他們的大頭目羅驚天也被抓了,只有他還有個四當家吳大海在逃。
之後薛刺史和汴州刺史杜胤因平亂有功調回長安了。李司馬則一直追查莫老二的事情,知道很多內情。只是此人狡猾,一直也沒有找到他的下落。這次終於抓住了,他自然要親自過問。”鄭鈞把縣衙瞭解到的情況告訴涵因。
汴州便是今天的開封,毗鄰鄭州。
“那賊人還真是膽大,管城是鄭州州府治所所在,有重兵把守,他們竟敢打那裡的主意。”涵因之前只知道薛康升官,卻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
“鄭州駐守的府兵被調去汴州協助平亂,而且各縣零星有小股賊人滋擾,又派走了不少。雖然城防還夠,但若是那賊人的內應得手,那管城也危險了。據李湛說,這些人未必真想佔領州府,那時候賊人在汴州被大軍合圍,這夥人大概是想要分散官兵,起到圍魏救趙的作用吧。李司馬在這件事情上立功不小,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記功。”
涵因卻在想,州府司馬向來是個養老官,名為“上佐”,刺史缺員的時候暫代刺史之職,實際上根本沒有實權。李湛插手這些事,顯然並不甘心就此安享太平,而是在找機會。結果卻只有薛康一人升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被人搶功,還是皇帝對他還有疑忌故意打壓,又或是他故意低調。
心裡存著疑惑,嘴上卻在問著:“聽三哥說那賊人嘴很硬,怎麼上刑都不開口,李司馬有什麼辦法呢?
鄭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