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葉氏哼了一聲,抿緊嘴不說話。只要她孃家不倒,她在吳家照樣獨大,大夫人和三夫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吳鎮江的風流無情她早看透了,將來她能依靠的只有兩個兒子。她得救兒子,她得想辦法救兒子的命,吳鎮江是死是活她已經不想管了。那個男人實在是傷透了她的心,否則她怎麼會失控地錯手殺了葉藍!
目前,適合給她兒子沖喜的還是隻有古青舒一個。她殺了葉藍又如何?既然明的不行,既然不能正經八百地用八抬大轎抬了古青舒進門給兒子沖喜,她便來暗的。她有的是手段。哼!八抬大轎的抬不幹,明媒正娶不答應,好,她就讓古青舒為婢為妾地給她兒子當一輩子的奴才。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思謀了一陣兒,覺得此事得慢慢來,不能急於求成。這一次,一切要安排妥當了,萬不能像當年對付葉藍一樣,中間出了差錯,讓人攪了局。當年她原本可以毀了葉藍的清白的,萬萬沒想到讓古云虎給破壞了。
想到這裡,她去了吳老夫人那邊請安,順便一臉為難地提了一句大夫人和三夫人私自從公中的帳上取了三千兩銀子的事。
吳老夫人聽了蹙眉,卻沒有說話。
吳葉氏聰明地不再提這話茬兒,陪吳老夫人又坐了片刻,回去了。夜裡,她在枕下放了一把剪刀躺下,屋中還有一個丫鬟一個婆子打地鋪陪她,她便安穩地睡了。
到了丑時,吳葉氏院中的屋頂上無聲無息地出現兩個黑影兒。不多時,一個黑影身上套了女子素白的長裙,再拿了個面具戴上,然後束髮的帶子一扯,頭髮立刻披散開來。此人用手指梳理了幾下頭髮,最後繫上準備好的素白的女子腰帶,向同伴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立刻的,黑衣人雙腳倒勾著屋簷,整個人掛在屋簷上,一下就弄開了窗栓。窗戶開了,黑衣人手扶窗框,勾著屋簷的腳挪開的同時,像個雜技演員一樣身體柔軟且輕巧地跳進了屋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雖然屋中的光線非常昏暗,可他沒有任何磕絆地迅速來到床前,從身上拿出一塊兒布捂住了吳葉氏的口鼻,心中默默地從一數到十,然後把布拿開,收好。之後,他先探了一下吳葉氏的鼻息,再扯開吳葉氏身上的被子,把毫無知覺的吳葉氏抱下床放到地上,再從身後特製的包袱裡拿出一樣水袋之類的東西來。他拔開這東西的塞子,往床褥上倒裡面的東西,然後用被子的裡側擦了擦這東西的口兒,再按好塞子,裝回身後的包袱裡。
他把被子蓋到倒在床褥上的東西上,然後把吳葉氏像扛麻袋一樣地扛到視窗。
白衣人從窗外接了吳葉氏,等黑衣人從屋裡跳出來,並關好窗子上了屋頂,他才扛著吳葉氏“飄”到院中的花叢跟前,然後居高臨下地把吳葉氏丟到了花叢根下。
黑衣人藏身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整個吳府。
而白衣人站在吳葉氏的院牆上,在吳葉氏醒來第一眼便能看見的地方,算計著時間,等待吳葉氏醒來的那一刻。
時間並不長,也就數五十幾個數的工夫,白影兒站在院牆上以柔弱女子低柔且悽婉的聲音哭了起來。
躺在花叢下的吳葉氏動了一下。
白影兒哭的更加悽婉,間或還呼喚著,葉紫,紫妹妹等。
吳葉氏痛苦地低吟出聲,雙手抱緊了身子,很快便驚醒。她睜大了眼,當她捕捉到身下的冰涼,眼前的昏暗及那低泣中不時呼喚著紫妹妹的白影兒時,她抱住頭尖叫出聲。
白影兒口中呼喚著“紫妹妹”,慢慢飄了過來。
恐懼使得吳葉氏眼睛瞪的大大的,尖叫個不停。
白影兒嘻嘻笑出聲,自她頭頂上飄過。
被吳葉氏的尖叫聲吵醒的丫鬟婆子正從屋子裡衝出來。在昏暗的夜裡,白色就是最扎眼的存在。躺在地上尖叫的吳葉氏,及吳葉氏頭頂上正飄過的“鬼魂”,使得丫鬟婆子閉緊了眼睛尖叫了起來。
白影頭也不回,嘻嘻笑著飄到了對面的屋頂上,並不動聲色地觸動手腕上的機關,呲呲幾聲收回細似線的某種東西來。而這不大的呲呲聲在下邊幾人賣力的尖叫聲中成了最微不足道的的動靜,根本沒人會注意。
吳葉氏的院中吵雜而燈火通明時,兩個黑影兒已經離開了吳府,藉助著獨屬於他們的工具,已經滑行著接近縣城的城牆。
這是第二次了,已經第二次了。吳葉氏崩潰了。同樣的,她在院中花叢下醒來;同樣的,鬼魂呼喚著她向她飄來;同樣的,她的床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一大攤血。
驚懼加上著涼,吳葉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