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笑同時傳來,卻是那肖姓修士在虛幻的靈光現身偉岸的身軀,鬚髮張揚處,面容顯現出好奇加上動心的表情。
“道友果然是修為精深,法眼無差肖越因曾修習道門真法正眼法藏,可辨隱匿之物,可讀萬般心意。百年前,修至法眼境界,自此大成,可看穿有靈之物的真實所在,無所遁形。不過,似道友靈識有形無跡,靈心盈而無物,倒是平生所見,可見道友實是肖越勁敵。你我一戰,當是平生快事,對修為之益亦是無與倫比”
第二百九十九章法眼觀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法眼觀意!
“正眼法藏?”
丁修隱隱覺得自己聽過這個道法之名,靈識如電,忽地想起這道法乃是當初在觸天三變空間中,與上清觀的徐子元交手時,對方曾經施用的法術。但那個時候,徐子元只是築基修士,其功法照著眼前之人絕不可同日而語。對方如此直白毫不避諱,無非是想施以無形的壓力,讓自己加以提防,增加靈心的負擔。
想到這裡,丁修淡淡一笑緩緩道:“在下丁修,肖道友請了”
不待對方答話,他笑而言道:“如果在下沒有記錯,這正眼法藏乃是摩尼國度上清觀的道門秘法,肖道友既然精擅此秘術,想必是與上清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吧?”
仰天長笑,那修士肖越笑而不答,似化出無數虛影。他的身後,蔥鬱的森林在靈光中變得模糊,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起伏如波浪般的山丘和矮樹林。
笑聲虛影,在靈波的環空中在四面八方響動,萬般舉動都圍繞著丁修旋繞,只是這般幻境,等閒修士早已經辨不清施法之人究竟在何處。
眼中有精芒一閃,丁修不慌不忙,雙手相結拇指反扣,同時一喝:“咄
真言一出,漫空靈光剎時破滅,顯露出仍然站在原地的肖越身形。他的目光寫滿了驚愕,眉頭微皺眸光裡有了幾分凝重。
“居然是佛門的真言咒法,了不得有道是言咒一出,處處分明,難怪道友見怪不怪,根本無視肖某的秘法,看來,反倒是在下班門弄斧了”
肖越緩緩轉身,其旋轉的動作就像是捲起的龍捲風,慢慢舞起。然而,旋轉如輪的一刻,自有一股於變化中永恆不變的意味,就像天地的運轉,日月的轉移,星斗的更替。
丁修心中一懍,感到一種沒法形容的奇異力量立即把他攫個正著。那不是一般的靈氣集聚,而肉軀為軸蕩起的靈芒旋風,將整個寬間的靈氣平衡打破,變得扭曲,這種奇思妙法,他還是首次觸及。
此時,感覺就像置身茫茫怒海里,除了巨*滔天的可怕感覺外,你整個人便像被封鎖在一個永遠不能脫身出去的力場內,朝著旋渦的中心旋轉滑過去的。
芒光爆起,靈念所及,玄龍鏈如游龍般筆直射出,漸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這弧線彎曲著,豁然是火龍般的伸展,在那扭曲的風暴中繞了一匝,立時,一個玄龍精芒的焰圈亮起,在焰芒的高漲下,擴充至整個天地的茫茫火幕朝著風暴旋渦的中心探去。
隱隱有淡淡的驚異一嘆,旋渦中心一點處,肖越手中一展,一道玉尺閃爍著瑩白至極的毫光湧出白浪翻卷著的靈潮,向四方噴激。與如龍般的玄龍鏈相觸立時蕩起一陣陣強大的氣旋。
爆破的密集靈氣衝擊而至,無數氣勁的渦漩,使人像感覺到天地混沌時的紛亂天地,狂風肆虐之中,兩人都是慘哼一聲,隨身經脈灼熱起來,難受得如草原的野狼般對月仰嗥,感覺可怖至極點,難過至要吐血。
眸光所注,玉尺黯淡無光,玄火鏈也是變得黑精如鐵,偶爾閃動的幾點星火在仍是狂暴的虛空中墜落。
丁修靈識拘回玄火鏈,浮起幾分心疼,對面,肖越與他一般顏色,顯然有著相同的感受。
那狂潮似的靈氣異變,丁修因有著肉身的強橫故完全抵受下來,讓他想不到的是,那肖越亦是如此,根本未施展任何的防範,也是安然無恙。如此實力的相拼,稍有疏忽便是前功盡棄,生死存亡的一刻,他的靈識剎時攀升至頂峰。
對面,肖越仍是那副帶有幾分訝異氣質飄逸姿態。深遂無盡的眼神到處,使人湧起奇異的感覺,就像天地停頓了下來,臻達至靜至極的境界。
天地間本是如同旋渦的力場漸漸彌散,在兩人雙眸如電芒交擊之時,肖越忽然分裂為無數身影,每一個都是那麼實在和具有威脅,似在伺機而動。如此境界,確是駭人聽聞之極。
無數個肖越前探,每一個身影分別祭出一座不變壯大的山峰。虛空處,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