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的劍芒如燈,將四周照得幾如白晝。
搖頭失笑,那修士目光愈亮。片刻,他忽地開懷道:“道友可知,在剛才的一刻,這對噬魂飛靈都讓我十分動心。收伏此蟲,不在於驅用,而在於剋制於它的整個過程。”
似是一嘆,他盯著丁修笑著再道:“道友亦達後期巔峰,當知欲想有所突破,已經絕非靜修冥想那麼容易,每個歷經生死的過程,當是最好的增益,故而可對自己的不足處加以淬練,從而彌補不足,自然會水到渠成。”
說到這裡,那修士仰天而望,輕揚雙手。舉手處,雲開霧散,再現漫天星光。
目光深注蒼穹,似有無限深情,那修士一嘆道:“道友可看,這茫茫天地,我們便侷限在這這天地的囚籠之中,你我一樣,都欲尋求開啟囚籠的方法,為有朝一日破空而去而做著準備。只不過,每個人的方法不一罷了。而肖某,便一直執著於以爭戰為修練,歷生死而修行的方式。
收回目光,凝定在丁修身上,那人頓字如鑿,冷然道:“對手難尋,百多年肖某無一次痛快之戰。今夜,本是有心收伏這對靈蟲,卻未曾料想其主人修為竟與肖某匹敵,如此牽心動情之事,足以引人回味無窮。”
丁修無半分不自在,反是眸光裡燃起火焰。這肖姓修士言之鑿鑿,無一不說到他的心坎裡。
化神之意,豈不就在萬千心境之中,喜怒哀樂的極處,可不正是恩師歸塵子所言的本意麼
睛光如刺,眸光如劍
相望的那一眼,是無盡的蕭蕭殺機
黃衣嬰修忽地踏前一步,剛欲說些什麼,卻被那肖姓修士伸手阻住。輕盈揮手間,瑩芒閃爍的法陣忽地破滅,靈氣的爆裂將那十餘名結丹修士震盪得齊齊跌倒。
那修士從容一笑道:“這對靈蟲便歸還於你,肖某倒要見識一下赤幽國度修仙界真正的高人”
就在丁修為對方的風度折報之時,那修士忽地丟擲一物,卻是一座簡易的傳送陣。只聽他高聲道:“此地雖然是孤山野嶺,但你我一戰必將擾人清修,何不與我同去,放手搏個痛快?”
眉頭一皺,丁修倒未被對方壯懷激烈的言語所惑。以靈識侵入法陣,他倒不禁一怔。
這法陣竟是雙位空間破滅法陣,只能起到傳送兩人的功效,通常只有生死約戰的競比相拼才會使用,看來,這姓肖的修士倒真的有心和他鬥個生死。
長笑傳來,那修士高聲道:“道友對此法陣並不陌生吧,可仔細查驗。這法陣施展出來的空間只能維持一天一夜光景,到時自會破滅而散。先行為敬,肖某便在裡面恭迎大駕了”
眼睜睜的看著那修士傳送而去。三名嬰修與十餘位結丹修士虎視耽耽的盯著他的舉動,丁修招手收起那對噬靈蟲,緩步邁上法陣。
靈光漸起,凝望處卻是那三位嬰修,彼此的凝視之時,那三人對他倒有了幾分尊敬。
迷離剎那,霎時迷離。
傳送陣的靈光遮閉了一切時,丁修通體湧出劍芒,靈識忽地攀升至濃烈的頂點。如此對手,平生罕遇,這一戰,生死難測,倒讓他滿是期待。
近年來,擎天峰處,每日裡的靜修根本不起絲毫的作用。似他的這般境界,等閒的奇丹靈藥早已經不起絲毫的作用,徒費靈石而已。
腹中的奇丹,應是萬金難求之物,可是以他的修為又不能煉化。而這奇丹,真的服用下去,又會有怎樣的效果他也不甚明瞭,枯燥的打坐靜修對他的幫助實在是微乎其微,無有出路的情況下,這同階修士倒為他指明瞭方向。
腳落實地的一瞬,丁修通體劍芒如牆,填滿身周虛空。
這是一處奇異的天地,藍天如碧水,沒有一絲的雲彩,天地朗清,可謂是風和日麗,西北滿是綠草如茵,一望無際,倒似是茫茫草原無有盡頭。而東南兩面竟是古木森森,倒似原始森林,濃密高聳。
出奇的是,這個天地靈氣倒十分充裕,給人清新涼爽的感受,只是四周不見那肖姓修士的形跡,而茫茫無際處,除了那森林之地,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靈識無盡的擴充套件開來,剎時將這破滅法陣的內在天地查個清楚明白。沉吟片刻,將自己隨身的儲物袋檢查一下,丁修化為淡淡青輝朝著茂密的森林而來。
臨近森林的邊緣,丁修在距十餘丈遠的位置現出身形,默默佇立,彷彿化身為石凝視著無盡的蒼茫遠處。
時光悄逝,空間天地仍是晴天白日不見任何的變化,但這一時刻,漫天的虛空到處閃現如同雲霞的靈芒毫光,幾乎波及整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