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很珍惜這樣的感覺。遇上一個真正疼愛自己的姐姐不容易。既然有了,就要留住她,不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開門一看,雨停了。天空裡放出亮光來,看樣子今天不會再下雨了。
香草忙碌起來。
陳寶兒過來看了姐姐,心裡難過得不行,但是不知道做什麼事情能讓姐姐更好受一些。香草讓他跟著鄭先生好了,這裡有她的。
一會兒,周大娘也過來了,她端來了一碗稀粥,說是專程給陳洛兒妹妹端過來的,吃點兒飯可能要好一些。
但是陳洛兒不吃飯。也不說話,只是搖頭,閉眼,似乎不想再回到這個世界上。
一摸額頭,還是發燙。
“周姐姐,你先在這兒照顧著,香草出去一下。”
香草說完,跑了出去。
到了馬四叔一起,駕了馬車,急匆匆往那花府而去。
到了花府,香草下了馬車,咬咬牙,上前敲門,一會兒,有人過來開了門,問她是誰,找誰。
“麻煩大哥通報一下,我是寶硯齋的香草,我家的洛兒姑娘病了,我是來找子騫公子的!”
“啊,寶硯齋來的?”
開門的下人問了一句。
“嗯,正是呢。”香草答道,眼巴巴地看著這人。心想只要報上寶硯齋的名號,他們一定會去馬上通報的,因為再傻的人都看得出來子騫公子喜歡寶硯齋的洛兒姑娘,聽到洛兒姑娘病了的訊息,他們一定會馬上通報的,而花子騫公子,也一定會很快地出來的。只要他知道了,出來了,一切都好辦了。
香草將希望完全寄託在了花子騫身上。
哪知道,那開門的下人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回道:
“子騫公子出門了,請回吧。”然後關上了門,將滿心熱情的香草關在了外面。
香草急了,再拍門,那人開了一個門縫,對她說道:
“以後不要再來花府找子騫公子了。”說完,重新關上了門,任香草再怎麼拍門,裡面都沒有動靜了。
香草失魂落魄地迴轉身來,默默地走到了馬車旁,回頭再看了一眼花府,然後對馬四叔無力地說:
“馬四叔,咱回去吧,人家不見我們了。”
馬四叔也沒有辦法,只得駕了馬車,往那寶硯齋而去。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呢?
香草實在想不明白了。
哪一次那花子騫公子到寶硯齋來,不是高高興興的?幾天裡,無論如何都要來一兩次的,更不說請他們吃飯,也在寶硯齋的後院裡吃飯喝酒了。那熱情的樣子,對陳洛兒關愛無比的要樣子,與今天門房的冷漠完全不搭界啊!
這是怎麼啦?
香草一夜沒睡,早上水米未盡,早已有些吃不消了。她只想了一會兒,便再沒有精力來想這些事情了,這些事情想起來讓人不明白,而且傷神,還是不想為好。
她歪在馬車裡,渾身無力。
想著自己還得挺著,不能垮掉,於是,快到寶硯齋的時候,她下了馬車,到了一家粥店,去強撐著吃了兩碗粥,身上才又有了些力氣的。
她往寶硯齋走的時候,暗暗給自己打氣:
洛兒姐一個女孩子都敢帶著弟弟出來闖蕩,經歷了那麼多,她都沒有垮掉,自己現在也不能垮掉,因為洛兒姐遇到大問題了,她要幫助她度過難關,她一定要振作,不能自己先垮掉,她垮掉了,洛兒姐靠誰去服侍呢?
想到這裡,她的眼睛溼潤了。她擦了眼睛,堅定地往寶硯齋而去。
在那裡,有需要她的人,有一個柔弱不堪的人正在等著她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故人上門
街上人來人往的,車來車往,十分熱鬧。太陽從雲層裡射出來,照在人的身上,因身子虛,香草覺得有些發暈。
這時後面有人騎了馬往前走,她避之不及,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香草的肘部碰到了石板路上,火辣辣地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掙扎著往起來爬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人在攙她起來:
“姐姐仔細腳下,街上人多,要小心一點兒。”
香草站了起來,本能地回頭一看好心拉她起來的人,擠出一個笑容來,不料與那人一對眼,竟有些熟悉的感覺。
很明顯,對方也和她有同樣的感覺,一下子愣住了,過了幾秒,對方喊道:
“香草,你是香草姐姐吧!”
“啊,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