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任她睡,心想睡夠了,可能慢慢就會好起來了。
大家只期盼著,等到陳洛兒醒了過來,然後再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們不知道,陳洛兒已經將短時間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丟進了心靈的最深處,不想再撈出來晾曬了。
謎,註定都是謎了。
到了晚上,陳洛兒發起燒來,嘴裡說著胡話,亂七八糟的,聽不清楚什麼。
香草一摸,額頭燒得燙手,嚇壞了,忙叫了鄭鵬程去請了大夫過來。
大夫背了藥箱來了,一診,眉頭緊皺,對昏迷不醒的陳洛兒無計可施,只是開了一些退燒的草藥,然後讓香草給陳洛兒擦身子,降降溫,可能會好起來,然後拿了診費就匆匆走了。
好在有周大娘幫忙照顧,不然的話。香草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她讓周大娘幫著煎藥,自己則燒了熱水拿了帕子給陳洛兒擦身子。陳洛兒昏迷著,任她搬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因為發高燒的緣故。發著紅,紅得嚇人。
“洛兒姐,你可要好起來啊,你再這樣,香草都要嚇死了!”香草邊擦邊帶著哭腔對陳洛兒徒勞地說著話兒。
藥煎好了,周大娘倒到碗裡,神情凝重地端過來。晾溫了一些,然後和香草一起,一個扶住陳洛兒,一個往她的嘴裡喂藥。還好。陳洛兒雖然閉著眼睛不省人事,但藥湯還是喂進去了好些。
“讓她躺著吧,你將窗戶開啟,透些新鮮的空氣進來,現在只有聽天由命了。但願她藉著年輕。抵抗力還行,能早些退了燒,甦醒過來。”周大娘坐在榻邊,藉著昏黃的燈光,憂心忡忡地看著毫無生機的陳洛兒。嘆息了一聲。
“周大娘,洛兒姐從來沒有這樣過啊,玉蟬兒找回來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怎麼會白管家來了一遭就成這樣了呢?”
“是啊,一切都太突然和奇怪了。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我們現在也不要妄猜,一切等到她醒過來再問吧。若能說,她自然會說的;若不能說,再問也是白搭。
“周大娘,謝謝你,要是沒有你,香草真不知道怎麼應付了。”香草抹了一下眼淚,可憐巴巴的樣子。
“香草休再說這些了,你洛兒姐是個好姑娘,幫助她是我自然而然做的事情,不要再感謝什麼的了。她是你的好姐姐,還是我的好妹妹呢。人在他鄉,遇上一個投緣的人不容易,我和她很投緣,所以珍惜,香草你休再這麼客氣。”
“嗯,我聽周大娘的。”香草感激不已,狠狠地點了點頭。
倆人又坐了一陣,看著額頭依然發燙的陳洛兒,香草說道:
“周大娘,若今天晚上洛兒姐還不退燒的話,香草看得去找人幫忙才行。往日裡,有了什麼事情那子騫公子都特別盡心,現在洛兒姐這樣了,香草覺得可以去找他幫幫忙呢,興許子騫公子能夠幫著找一個好醫生,剛才那醫生,我看懸得很啦。”
“這倒是個好主意。子騫公子平常對洛兒甚是關心,少有的盡心竭力,他關係廣,一定能找到高明的大夫來。關鍵時候,我們還得找他才行,他現在,或許還根本都不知道這寶硯齋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嗯,等到明天天一亮,若還不見好的話,香草就去找子騫公子幫忙,這個時刻了,香草也顧不得什麼了。”香草看了一眼陳洛兒,心裡下定了決心。以往她是不好意思去那些高門大戶門前見人的,現在情況不一樣,她覺得自己可以豁出去了。
人都是逼出來的。她覺得自己也是被逼得有了勇氣。
“行,明天我在家裡幫著張羅,你去請那子騫公子,他一定會熱情地幫忙的。”周大娘想到花子騫平常對陳洛兒的關愛,心裡充滿了希望。
當天晚上,陳洛兒的燒一直沒有退。但是溫度也沒有再往高裡升,看來那藥和擦拭身子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後半夜,周大娘回去了,讓香草若有什麼緊急情況的話,馬上著鄭鵬程來告訴她就行了。
香草點了點頭。
香草一晚上就坐在榻邊,留神著陳洛兒的動向。陳洛兒依舊是昏睡,間或說些聽不懂的胡話,香草只盼著天快點亮,好去請那花子騫公子過來幫忙,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有些頂不住了。她想象不出來失去了陳洛兒的日子會是什麼樣子。
世界上,可能再沒有哪一個姑娘像陳洛兒這樣看待她了吧,對她那樣好,完全不是一個主子對下人的感覺,不分彼此,而且還對她疼愛有加,像對親妹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