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俊看了明思一眼,噙笑離去。
見榮俊離去,靈珊這才好奇的走了過來,“王妃,太子怎麼沒去圍獵?”
“他現在去了。”明思不好多言,只笑道,“走吧,咱們也回去。”
靈珊乖順點頭,此際一陣風過,帶來幾分瑟縮冷意,靈珊抬首望了望天,提步跟著明思朝營地方向行。“還有半月就過年了,怎麼大京還不下雪啊?若在王庭,十月中就初雪了。這會兒,雪該尺厚了。”
明思偏首笑看她,“想家麼?”
靈珊不是家生子,親人皆在北地,多少有些思親之意。若是在別的主子跟前,下人縱有思情也怕主人家怪責不敢直言。但在明思跟前靈珊卻無多心,臉上現出幾分追憶的笑容,“有些想了。在家的時候,每年初雪家裡幾個兄弟姐妹都會堆雪山,看誰堆的雪山最好看最高。小弟最是賴皮,老是搶我們的雪去堆他的雪山。二姐同我都讓他,只四弟不依,同他吵嘴,不過最後還是會讓著他。下初雪的頭一日,阿媽都會殺一頭羊,全家一起喝羊肉湯,吃烤羊腿,手抓飯。阿媽做的手抓飯可香了,每年這一日,我們兄弟姐妹是最高興的。”
明思聽得出靈珊話中的幸福感,可她也清楚,靈珊家中的日子必定不會像她所描述的這般全然都是歡樂。若真的家中日子好過,這樣幸福的一家人又怎會將自己的親身女兒賣身做奴。
但明思未有去提及靈珊幸福背後的苦楚一面,伸手撫了撫靈珊的面頰,柔柔笑道,“今年下初雪,咱們也堆雪山殺羊,大家一起玩。”
靈珊眼中驀地驚喜光亮,“可以麼王妃?”
“我都說了,那自然的可以的。”明思笑著頷首。
靈珊高興得不得了,抬首使勁望天,心裡巴不得明日就下雪。
明思失笑,“別急,今年是暖冬,雪要遲些。往年這時候也差不多該下雪了,不過也不會遲多少,左右不過一月內應是會下的。”
靈珊心底單純,聞言用力欣喜點頭。
兩人回到帳篷已過膳時,帽兒將溫在爐火上的午膳取出,明思用過之後便上床小憩。
睡了不多久,便聽外間喧譁,明思起身,帽兒趕忙服侍,靈珊挑門而入,滿面皆是得意笑容,“只三隻雪貂,全被咱們王爺獵了。三隻都是一箭穿眼,皮毛一點不傷,咱們王爺好生厲害!”說著轉首一看,挑高帳門笑嘻嘻地讓過一邊,“王爺回來了。”
話聲方落,一身絳紫質孫服的榮烈大步而入。過帳門時微微一低頭,進來後,一雙晶亮琥珀雙眸便落在正在穿衣的明思身上,笑容不自覺又綻開幾分,“吵醒你了?”
明思抬手讓帽兒束腰,看著榮烈面上亦是笑意,笑容卻多三分俏皮,看了靈珊一眼,“大獲全勝?”
榮烈自然也聽到了先前靈珊的報喜,於他而言,這原本也算不得什麼,聽明思笑問面上雖笑容依舊,卻無得色,極自然的邁進帳中,“有了這三隻,再尋兩隻便可替你做件貂裘大氅。”
明思頓時訝然,榮烈說得輕鬆,她卻知雪貂極珍貴難得還猶在雪狐之上,貂皮不論在質地的輕柔還是保暖方面皆還比雪狐優上一籌。貂分三色,黑貂為下,紫貂為中,雪貂最珍稀,一件貂裘大氅便是她這種身量也至少需用九隻雪貂方夠。明思並未關心過這次圍獵的禮物,方才聽靈珊道竟然有三隻雪貂在其中已是驚訝,此際聽榮烈竟然要替她做件雪貂大氅,不免驚異,“再尋兩隻?”
榮烈信步坐下,靈珊將熱茶奉上,榮烈喝了一口放下,笑得不以為意,“府裡已尋了四隻,加上這三隻便是七隻,再尋兩隻便夠。”
竟然已有了七隻雪貂?明思之前半分未聽榮烈提及,驚喜之後心下也明白過來,按榮烈的個性,事情若無七八分把握絕不會輕易開口。可即便有了這七隻,還差兩隻也是難得啊。雪貂稀少,且靈巧狡猾比雪狐更為難捉。別說差兩隻,就算差一隻也未必能湊夠。別說是雪貂大氅,即便是公侯府邸中的貴婦小姐,誰能有一條雪貂圍領,那也是極惹人豔羨的,更莫說是雪貂大氅了!
榮烈竟早打了這個主意,就算是明思也多少有些吃驚愕然。
不過見榮烈這般神情倒似有了十成把握,明思走到妝臺坐下,帽兒站在身後替她梳髮。明思坐下後未問榮烈如何湊齊剩下兩隻雪貂卻問,“怎麼這次圍獵竟有三隻雪貂?”
雪貂珍貴,活雪貂更是珍貴,普通人獵得活雪貂皆是以大價錢賣出。此等奇珍乃是贈禮上品,得了活雪貂的人會一層層的上供上去。最後,這些奇珍大多都是歸於皇室或是王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