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多添設了不少防守堡壘,使得從下佯攻更加困難,因為防守一方隨時可以利用這些堡壘層層阻截,以消耗進攻一方的兵力和士氣,又隨時可以退回堅固險要的大散關固守。這樣一種居高臨下的形勢,幾千人就可以擋住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大軍的猛攻,當然而且確實是懂得選地方守了。
“如果有紅夷大炮就好了,咱們帶的佛郎機太小打不到上面。”慕容野驢一臉的惋惜。他見過邊軍在一些重要關隘上配備的火炮,並且還親眼見識過火炮對敵的威力,所以才惋惜地說如果有紅夷大炮就好了。
雷瑾搖頭,道:“最大的佛朗機炮最遠也不過打四里之遙,何況咱們現在以騾馬馱行的佛朗機,最大不過百餘斤,射不過六七百步。從下往上仰攻,就算打到關城上也威脅不大。要攻克此關,還得出奇不意,攻其不備才行。”
看罷地形,回到駐地,雷瑾又接見了流民的幾個大頭領,問了一下前幾次進攻的情況,又勉勵了幾個大頭領幾句,然後便召集眾人議事,看如何拿下大散關。
“大散關是一定要拿下來的,這一點確定無疑。現在最大問題是如何儘快地拿下它。蕭關、隴關都已經拿下來了,現在的散關不但要拿下來,而且還要儘快的拿下來,否則咱們這麼多人拿不下一個孤立無援的關隘,豈不讓人恥笑?俗話說,夜長夢多。散關現在是沒有後援支援,但如果咱們還是久攻不下,萬一散關守軍實在頂不住,也是很有可能會轉而投靠漢中的某股勢力,以求得支援,那時便會給我們增添很多麻煩,反而不如咱們現在就一鼓作氣,迅速攻克大散關!”雷瑾開宗明義,明確了非拿下大散關,志在必得的態度,首先堵死其他諸如暫且退兵或者長期圍困的提議,就是下定決心要迅速控扼這一重要關隘,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事實上,在寶雞附近州縣的險要都被控制以後,雷瑾更加不可能長時間的等待,等待散關在長時間圍困之後向自己投降的訊息,因為在西北,千頭萬緒的軍政事務實在太多了,有很多事務都是需要雷瑾自己親自拍板,譬如光是幾十萬流民的安置,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雷瑾在這種時候既等不起,也不想等,現在即使蠻攻硬戰也在所不惜,傷亡不在雷瑾的考慮當中,他只需要散關!
在雷瑾不容置疑地定下了議事的基調之後,餘下的問題實際上就只有商議怎樣著拿下散關,招降、強攻或暗襲幾種有限的選擇。
本來,流民攻城,除了裡應外合、偷襲等手段之外,一般就是取磚、穴地(挖地道)、放迸(火yao爆破)等,很少用雲梯之類攻城器械爬城蟻附而攻。
再者碰到這種依險而立的關隘,雲梯爬城、取磚、穴地攻城都無用武之地,放迸或者還可以用用,但在那種地形之下與強攻的區別不大。
聽著眾人議論了各種攻佔散關的方法,大概也與雷瑾心中所想的計劃沒有多大分別。
各人都闡述了自己的對策,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雷瑾身上——
因為不管是這幾個流民頭領,還是溫度、明石羽、慕容野驢這幾位將領,有雷瑾在場的場合,他們都不是做最後決定的人。
現在就看雷瑾如何作出決定了!
“今天,趁夜將招降書寫多幾份,另外寫多幾份揭貼,射上大散嶺去,以帝國平虜將軍、都督陝西總攝軍事的名義,敦促散關主事者儘早開關投誠,凡投誠者,既往不咎。否則,關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時,至時決不宥待,勿謂本將軍本都督言之不預!”
雷瑾眼中閃過凌厲的寒光,冷酷的下達‘不降者死!’的血腥命令。
“好了,”雷瑾對那幾位流民頭領道,“明日若散關之敵仍然頑抗,我將別遣一軍自關後偷襲,諸位仍然在正面攻城,一定要猛攻,以吸引注意,佛郎機也配屬給你們,再拉上你們前幾次攻城用的拋石機。今晚好生安排休息,注意巡哨警戒。去吧。”
幾個流民頭領躬身告辭而去。
“明石羽、溫度。”
“末將在!”溫度、明石羽騰的站了起來。
“明石羽,你選一千護衛親軍護衛。溫度,你選一千近衛軍團軍士。你們兩人率領這兩千人稍後動身,今晚盡一夜工夫,翻越山嶺,在明日天明後,於敵軍換防,準備早餐時,從漢中方向出其不意地殺上散關。最好是能摸進散關關城。下去準備吧。”
“是!”明石羽、溫度領命去了。
慕容野驢左右看看,問道:“那老哥我呢?兄弟,老哥做什麼?”
“呵呵,”雷瑾笑道,“今晚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