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布公司、羊毛紡織工場、錦繡織造為中心主業。織造業工場在‘元亨利’字號中佔到五六成之多,其他商社行號則多是圍繞著紡紗織造業鞏固發達的需要而設立,實際上是棉紗廠、布廠等織造工場的輔助。
‘元亨利’的農工商字號,既有紡紗織造的橫向擴張,也有紡紗織造的縱向延伸,兩個方向齊頭並進,互相為用,但紡紗織造業的縱向延伸勢頭較為明顯。
紡紗織造工場,不斷在各地增設開辦分廠,不斷兼併各地的機戶織坊,這是‘元亨利’的橫向擴張;同時又有縱向的延伸,棉紗紡織、羊毛紡織和絲綢錦緞對原料都有很大的需求,‘元亨利’就開辦了墾牧商屯總會、農業社、農墾公司、農墾商業協會、灌溉社,開墾放牧,推廣優良的棉種、牧草、種羊、蠶種、桑樹苗,廣植棉花,種草種桑,養羊養蠶,保障紡紗織造所需的棉花、羊毛、生絲等原料的供應,同時也培育了棉紗、棉布、絲綢、毛氈毛呢的行市;為了完全利用棉紗廠、絲廠的棉籽、下腳料、飛花料、渣料以及風車水輪之力、畜力等進而設立榨油廠、藥皂社、紙廠、米麵碾坊商業協會、肥料廠、飼料廠等;又為了進一步提升產品利潤,則有‘元亨利’蠶桑染織社、姑蘇繡莊工業社、染織商業協會、皮革商行、裁縫匠作社、服裝講習社等行號的開辦;為了對織機器械的修護和更新、改進,甚至開辦了鐵冶社、鑄造工場和木作社等等;為了產品、原料以及人員、信件、包裹的運送,便有了船行、車行、轉運社、通運公行等等;為了便利資金週轉,遂有孫氏銀庫行、‘元寶’鈔券票號之設;為了互通商貨之有無,牙行之外,還有‘元亨利’西域交易公所之設;為了儲存貨物,又有‘元亨利’貨物公棧、孫氏大堆疊、‘元亨利’儲倉等聯號貨棧倉庫的開辦。
‘元亨利’一系的農工商字號,諸業並舉,尤為重視工農的結合,從源頭上確保紡紗織造業的原料供應,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就是衣被天下也不算是妄想啊。
如此行事謀劃,心胸氣魄實非常人可以媲美,非大能之人不能為之啊。”
雷瑾哈哈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大能之人襄贊其事,不過是本身財大氣粗,做事就與常人不同罷了!大有大的難處,小有小的難處,‘元亨利’看著表面煊赫宏大,其實這幾年礙難甚多,一樣一樣都得多方設法,不可盡述。能有今日之局面,也算難能可貴,成敗都不足為訓。”
隨從在側的小雷浩,此時卻有些驚訝於瑪麗雅公主的訊息靈通,諜探詳細了。孫雨晴與平虜侯府中另外幾位姨娘在工商經營上的作為,雷浩雖然是世子,卻也不是很清楚。瑪麗雅對這些事兒卻象是瞭如指掌的樣子,他心裡不禁有些嘀咕。他知道瑪麗雅的身份特殊,在阿羅斯還有私人領地,手下有一幫家臣隨從聽令跑腿做事那是很正常的,但做到這個份上,仍然讓他吃驚。只是父親都沒在意,他一個小屁孩能說什麼?
雷瑾心知瑪麗雅本身既是阿羅斯皇室的公主,又實領大公的爵位和領地,十分留心西北的種種軍政治理、鄉土民情,其中不無效仿借鑑之意。至於除此之外的心思,只要不觸動自己的底限,他卻也是聽之任之了。
“西北倡興工商,鼓勵私人或商人會社墾荒牧養,西北治下各種灌溉社、墾殖商業協會、農莊、牧場、墾植商社、肥料行,以及繅絲、製茶、蠶桑染織、鐵冶、礦冶等字、號、行、莊、商社、商業協會、公司、公社、總會都應運而生。從長遠來看,農牧墾殖以商號公司,實行大規模集股經營,糧食畜牧販運貿易,不是已顯將來之趨向麼?”瑪麗雅不解雷瑾的態度為何變得保守。
雷瑾呵呵笑答,“農牧以固本,工商以興農,皆不可或缺,誠然如你所言,農牧墾殖從長遠來看,當以大公司、大商社的經營貿易為將來之趨向。再者我西北地廣人稀,不象帝國內地人力之過剩,欲謀我西北治下農牧之興盛,也必須大資本之經營,較為節省人力、銀錢而利益較多。欲得大資本之經營,非集合公司不易從事。
有人說‘凡購農具、肥料,多放資本而增加利益者,於公司之力,無不能興辦;且以指導人與勞動者各執其業,於農事之利害,多研究考察之暇刻,以為實地之實驗;闢地治舍、築防浚水、審土擇種,開辦經費,殆以倍蓰。此皆大公司集合其力,方足以勝之者’,現在看,確實如此。
如今天時不正,吾國異邦,普天之下,普遍糧食歉收,小家小戶的農耕,連一家的幾口人都難養活,惶論其他哉?
我西北地廣人稀,雖經多年墾殖,於土地上,尚留莫大之利源,而其荒蕪不治者,非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