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接下來又收到沈氏決定繼續增設農莊訊息,極大地緩解了國庫安置災民,恢復民生的壓力。
丁鏡見皇帝難得如此高興,從善如流地小小的歌功頌德的一番:“沈氏家族在國家危難的時候大興慈善也算是她們的家族傳統。大燕有這樣的仁善傳家的商賈世家是一大福緣,藏富於民,為的就是她們在關鍵時刻能夠記著國家,記著朝廷。若是那些平時只知道斂財,關鍵時刻也不肯為國分憂的無良商賈,留她們何益?”
李鳳亭笑著瞥了丁鏡一眼,並不嘲笑她這位左相也學會拍皇帝馬屁。坐在這個位置上,整天聽到的都是壞訊息,難保心境的平和,偶爾聽聽好話,也是一種激勵和鼓舞。不過這也是君臣和睦私下的默契,誰也不會拿到明面上來提。
李鳳亭算是開口:“我聽說這次沈氏這麼快做了決定,其中家主繼承人沈菊起的作用不小。小小年紀有如此見識,沈氏未來前途無量。”
投之以李,抱之以桃。李鳳亭一句話,給沈氏未來定下了基調。
丁鏡心中也清楚:沈氏若能熬過了目前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只要還有一個殼子在,以皇帝對沈氏的好感和欣賞,必然會給予她們未來發展一個極大的機遇。沈氏目前的損失和虧空,將來也許會以更快速度彌補起來,甚至成倍增加。
當然,這也必須是在有一個明君的前提下。否則的話,沈氏現在雖然是以一種不計代價的投錢速度去救助災民,但沈氏農莊中的土地地契還是沈氏的,哪個帝王能夠放任一家商賈如此速度的兼併土地?而哪個帝王又放心看到一個商賈世家比朝廷還積極的施恩於民,博取民心?
或者她也應該感嘆一下這個叫沈菊的眼力不可謂不毒,如果在位者不是李鳳亭,也許她根本就不會推動沈氏繼續擴大農莊規模,以避免惹來帝王的猜疑和忌憚。而現在,即便是虧空,沈氏家族手上也名正言順的收斂了大量的土地,而這些土地在災亂時的價格相對低廉的,一旦民生稍有恢復,地價必然上漲,沈氏立刻就有了翻身的籌碼。
到底是傳承了兩百年多年的世家,不一般啊。
陸穎向寒光去信說明自己即將返回的訊息,又給李鳳亭寫信要了三百工匠,便與謫陽離開了西北。
隨行的人只有王六,原本留在她身邊的兩人,經過雷州之戰,便少了一人。至於阿雅,謫陽在侯盈等人返回雷州後,就讓他帶著黑騎回了平南。
陸穎本想騎馬,但是謫陽知道她傷勢初愈,元氣未復,堅持準備了一輛舒適的馬車。
本來以為這一路都應該是平平靜靜,卻不想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
站在路中間的兩名女子其中一人陸穎曾經見過,此人似乎和侯明玉羅敢比較熟,名字應該是叫許言武吧,至於另一個卻是完全陌生。
陸穎坐在車上,巋然不動,淡然地觀察這兩人,心中猜測著她們的來意。
只見兩人神色冷然,不善之意不言而喻。
謫陽和王六下了車,各自提高的警惕心,盯著兩人的行動,防止她們突然襲擊。
“你就是陸穎?”陌生中年女子傲然開口,一面打量著陸穎,好像在菜市場檢視豬肉質量的優劣一樣。
陸穎神色平靜的望著陌生中年女子:這兩人見到自己的開場白倒是一模一樣,看樣子在見到自己前就已經對自己有所耳聞了。兩人應該都是久經廝殺的高手,自有一股威嚴和氣魄在身上——難道是侯家的高手?如果是,她們來幹嘛呢?從侯家的立場來看,她們保護自己還來不及,怎麼會來為難自己呢?
“我是。兩位找我有何貴幹?”雖然不喜歡被人這樣看,在沒有搞清楚對方來歷和來意的時候,陸穎還是心平氣和的問。
陌生女子彎起嘴角,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厭惡和憤恨:“就是你——放走了燕白騎?”
陸穎聞言,心中一震,此人難道與遊川有關?她到底是誰?
謫陽注意到中年女子下意識去摸自己腰際的一柄彎刀,手指關節捏得青白,於是微微向前邁了一步,身體姿勢微微調整,看上去只是隨意一步,卻讓許言武原本盯這陸穎的視線立刻轉了過來,試探性的打量起謫陽,目光變得鋒利起來。
陸穎趕忙從車上跳了下來:“請問閣下是遊川什麼人?”
如果是遊川的家人的話她們的心情,陸穎自是可以理解:家中小輩救了人,那人卻不但不為她報仇,還放走了仇人。她們想來向自己討個說法,自是有資格。
“遊川是我女兒,獨生女。”中年女子提到遊川的名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