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推三阻四,讓他好不頭疼。
安馨冷冷一笑道:“皇上下旨讓我爹查案,可我爹一個管糧倉的,能查什麼案?即便去了也只是死路一條,皇上三番五次召我爹來,便是讓他來送命的麼?”
皇懿軒臉色微微尷尬。
有人小聲道:“安姑娘是不是太無禮了”那可是皇帝啊皇帝,自然這句話那人是不敢用斥責的話說出的,那樣結果估摸著與杜安差不多,卻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像他那麼好運了!
安有為抱著酒罈子回來恰撞見這一幕,在義安縣時,他有眼無珠沒能認出皇上來,已是膽戰心驚了,如今馨兒居然徑直將話丟在皇上臉上,當下下出了一身冷汗,一路小跑口裡卻低低呵斥:“馨兒放肆!不得對皇上無禮!”
安馨看了安有為一眼,她這個爹被君臣之禮束縛的死死的,偏偏她不能和自己親爹慪氣,只得撇撇嘴望向皇懿軒淡淡道:“民女無禮,還請皇上責罰。”
皇懿軒尷尬的臉色稍緩,誠然那詔書是他下達,但他也是聽信了那人的建議,況他也想看看安馨如何應對。
“安有為抗旨不遵,朕還未怪罪,你倒轉而怪罪起朕來了,這算不算扯平?那鳳仙村的案子一日不破,便有許多人離奇死亡,安姑娘既然已知兇手,還是快快說來吧。”皇懿軒咳了一聲開口,如安馨這般冷情的人還有撇嘴這般的女兒態,倒讓他微微一怔。
眾人油然生出一種想法,安有為好有膽量啊好有膽量,訓斥起安馨來,臉不紅心不虛的,忒生猛了!再瞧右相大人,眉頭都不蹙一下,顯然是對於安馨被訓斥毫無異議的,眾人越發感嘆,這世道,就得拼爹啊拼爹!有一個生猛的親爹,比皇帝老子都管用!
安有為自然不知道其他人心裡的圈圈繞繞,需知這院裡院外,他唯一敢訓的也就安馨了,這點權利他自然還是用的頗為得心應手的。
聽皇懿軒不怪罪,安有為立刻低喝道:“馨兒,你既得知兇手是誰還不快快說來?”
安馨淡淡道:“爹,我可沒說兇手是誰,我只是說人們以為是兇手的怪人其實早在一個月前死了,除此之外,沒什麼可說的。”
眾人:“”
皇懿軒立時顯得掃性道:“鳳仙村的事不了,朕如何能安心?城郊難民越發不安,還好左相能夠為朕平復民心,了卻朕不少心事。”
安馨瞥了一眼顏真,那難民是顏真安置的,到頭來好處怎麼全讓景嵐得去了,也是,景嵐平和溫潤,且憐憫百姓天下皆知,自然名聲水漲船高,顏真卻惹了一身的臭!
這個小皇帝突然提起左相,難道是在敲打右相?
安馨心想:這個小皇帝也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嘛!
安馨淡淡道:“線索倒是有,但是想要驗證有些棘手。”
皇懿軒眼睛一亮興奮道:“你是說你有線索?”果然還是孩子,身為帝王這般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之情,沒得失了風度。
下面那些下人擠眉弄眼意圖透過眉目傳言來讓皇帝注意自己的言行,誰料皇懿軒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一個個的怎麼了?抽了?”
眾人:“”
安馨淡淡道:“我需要十名死囚,且方圓五十里內不得有人存在,另外我需要大量的海水。”
皇懿軒大驚:“死囚尚且好說,方圓五十里以內不得有人,莫不是讓眹離開京城?再說此處向東需八千里方能到達,況大量的海水又該如何運輸!?”
眾人也驚得張口結舌:“安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啊,讓皇上離開京城萬一外敵來侵,我大邑豈不是岌岌可危?”
“大海離此八千里,但是去往便需數月,若是來回怕是要半年以上不止!況且運輸海水是個何其艱難的過程!?”
“不過是個兇手而已,何需廢如此大周折?勞民傷財置整個大邑於隱患之中,此事太荒謬了些!”
議論四起,安有為的臉色也漸漸掛不住。
正如這些人所說,不過是個兇手而已,何需廢這般大周折?安有為不由的望向安馨道:“馨兒,你還是說一說那兇手究竟是誰吧。”
安馨微微凝眉,若是在前世自然不需要廢什麼周折,可在這裡,即便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此時卻難於登天!
安馨沉默良久緩緩道:“鳳仙村兇案的幕後兇手是”
眾人皆神色緊張,緊緊盯著安馨。
兇手無論是誰,只要指出是誰,還怕抓不到!?
安馨眸光一閃,涼涼的吐出一個字在場眾人皆震驚的睜大眼睛,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