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推翻冒頓,可是,這麼些年來,你不是一直都在培養自己的勢力嗎?”
“是的。”對於這位少年時代的好友,呼律仁並不想隱瞞自己的雄心,或者說是野心,“所以說,雪顏她遲早都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見過她,或者甚至囚禁了她,最好趕快將她交還給我,否則,我將來”
“你將來坐上大單于的寶座,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大宛國,是嗎?”桐柯王子知道,呼律仁不是一個喜好戰爭的人,但是,對於膽敢侵犯他的人,他也決不會手軟。更重要的是,無論現在還是將來,小小的打完過都不會是強大的匈奴的對手。
呼律仁覺得自己太過猙獰,就笑了笑:“我只是說,如果。”
“可是,”桐柯王子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現在將她交出來,冒頓就不會放過我們大宛國了,至少,我妹妹的安全無法保障。”
呼律仁輕蔑地一笑:“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還在考慮你妹妹,真是個好哥哥呀!”
“我們是嫡親兄妹。”桐柯王子心想,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那就索性全部攤牌,“我不能傷害她。”
“可雪顏是我的女人,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兄妹傷害她!”呼律仁在很多年以前就知道,桐柯王子和他妹妹的感情很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服桐柯王子將雪顏交給自己,可是,一想到那個可惡的同輝閼氏,他不僅對桐柯王子也產生了一些怨懟。
桐柯王子很為難,而現在這種為難,已經不是為著自己該幫助少時代的好友還是自己的親妹妹,而是為了大宛國今後的命運。呼律仁和冒頓,大宛國哪個都得罪不起。桐柯王子不禁怨恨自己意志不夠堅定,流露出了雪顏在自己這裡的意思,讓精明的呼律仁察覺到了。
呼律仁很瞭解桐柯王子,他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就打算繼續說服他,讓他帶自己見到雪顏:“我知道,你和你的妹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你從小就心地善良,而且從不傷害無辜。在匈奴,即使有人欺負了你,你也會用寬容的心來包容,而不是懷恨在心、睚眥必報。那麼,為什麼你偏偏不肯放過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呢?至於你妹妹怎樣評價她——我說一句不怕你生氣的話——那都是一面之詞,你又沒有親眼見到,怎麼就能當真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雪顏她真的欺負了你的妹妹,那也罪不至死呀!你看看你妹妹現在這個樣子,像是被人欺負得不敢抬頭的樣子嗎?”
桐柯王子也不想再傷害雪顏了,一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個擅長作惡的人,二是因為雪顏幫助他做了兩件自己很可能做不到的事情,他對她總是心存感激的。但是,大宛國怎麼辦?因為感激一個異國女子,就要把自己的國家和子民們主動總到冒頓的鐵騎之下嗎?天知道以橫掃北方大漠縱橫無敵且又喜怒無常的冒頓知道大宛國竟然敢劫持和藏匿自己的妻子,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就算他表面上飲酒歡宴,彷彿對妻子丟失一事滿不在乎,可誰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呼律仁看出了桐柯王子的顧慮,就退了一步:“那麼,你不讓冒頓見到雪顏,也總該讓我見一面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
桐柯王子嘆口氣說:“好吧,我帶你去見她,可是,你一定要遵守自己的諾言。”
呼律仁說:“這件事關係重大,關係到大宛國明天的命運如何,我不會草率行事的。”
趁著夜色,桐柯王子和呼律仁悄悄來到雪顏所在的那間帳篷。桐柯王子在窗欞上輕輕敲了三下,停了一會兒,又敲了四下,雪顏出來開啟了門。
因為夜色漆黑,雪顏一時間也沒看清楚桐柯王子身後的人是誰,但是一想,桐柯王子不會害她的,更不會帶於自己不利的人過來,就讓兩個人進了帳篷。
等到雪顏端過燈盞,藉著火光看清了和桐柯王子一起坐下的人,不由得大吃一驚:“呼律仁?!”
呼律仁笑道:“還好,你記得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左賢王。”
再仔細一看,雪顏穿得很乾淨,面色也並不十分憔悴,知道桐柯王子沒有虐待她,不禁放心了一些,對這個少年時代好友的好感又回來了幾分。
雪顏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呼律仁:“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呼律仁說:“難道你忘了,我總是要隨著大單于出征的。當然了,那天你作為大閼氏為我們踐行,大概只注意你的夫君了,根本看不到我們這些無名小卒。”
雪顏聽出呼律仁話裡有話,但仍然為此刻能見到一個匈奴的人而欣喜,於是歉意道:“那天我即將臨盆,又擔心同輝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