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太自私了。你為了你自己的國家,為了自己的妹妹,竟然忍心傷害無辜?你知道嗎,她剛剛生下孩子就被劫持到了這裡,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大的痛苦!”
桐柯王子也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這麼讓自己揪心的事,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有什麼萬全之策呢?要麼,交出雪顏,向冒頓坦白一切,迎接可能到來的大宛國的災難;要麼,隱瞞到底,犧牲雪顏一人,保全大家的面子和安全。可是,呼律仁說得對,這樣做,對待一個女子太不公平了。
桐柯王子想起了最後的藉口,那就是,這個叫做雪顏的女子對待自己的妹妹不好。當然,這也僅僅是一個藉口,現在,雖然妹妹還沒有親口承認自己說了謊,但是他已經能想象得出來,她在匈奴究竟是怎樣和雪顏相處的。
桐柯王子虛弱地坐在榻上,對呼律仁說:“左賢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麼,你的母后說的那個被拐賣的漢朝侍女是怎麼回事?據我所知,我們匈奴並沒有任何一個侍女失蹤。”
桐柯王子幾乎沒有力氣回答:“我不是說過了嗎,那是我的母后聽錯了。她前些日子一直病著,病得非常厲害,聽錯一兩句話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明明說,是那個被拐賣到這裡的漢朝侍女替她找到了什麼魚腥草,治好了她的頑疾。這麼說來,這個漢朝侍女確有其人。”
桐柯王子不耐煩道:“我真的不明白,傲雪閼氏是冒頓的妻子,與你毫無關係,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就連冒頓本人都沒你這麼熱心呢!”
呼律仁突然覺得心痛:“誰說她與我毫無關係,她早晚都會成為我的女人,為什麼我不能關心她?”
桐柯王子雖然有些預感,但聽到呼律仁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吃了一驚。他本能地捂住呼律仁的嘴:“你幹嗎這麼大聲,害怕別人不知道你竟然覬覦大單于的妻子嗎?”
呼律仁似乎醉意已深:“桐柯王子,雖然,你是大宛國的王子,我是匈奴的左賢王,可是,我們曾經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你說,對嗎?雖然那時候你在匈奴作人質,可是,我從來不拿你當外人看,總是幫助你關心你,對嗎?”
桐柯王子傷感地點點頭:“是的。在那個時候,所有的匈奴人都敵視我鄙夷我,只有你,不怕別人笑話你,不怕別人孤立你,總是來照顧我。這些,我至死都忘不了。離開匈奴的那一天,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呼律仁連連搖頭:“我那樣做,不是為了什麼報答。可是,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是不能互相欺騙的,你說是不是?”
桐柯王子還在做著最後的思想掙扎:“可是,我並沒有騙你呀。”
呼律仁突然衝到桐柯王子麵前,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那麼你敢說,那個所謂的從匈奴被拐賣的漢朝侍女不是雪顏?”
桐柯王子很想滿足眼前這位少年時代好友的心願,可是,他不能拿自己國家開玩笑,儘管,他也認為像雪顏那樣聰明美麗的女子不應該再遭受厄運。
桐柯王子不安地看著窗外一團漆黑的天空。
今晚的天氣很不好,沒有星星,沒有月亮,甚至沒有云彩,也沒有風,只有含含混混的一團漆黑,就這樣壓抑地盤旋在頭頂,讓人透不過氣來。
呼律仁急切地說:“你能不能告訴我,雪顏是不是真的在你這裡?你妹妹沒有更好的地方安置她了,只有把她交給你,她才能放心。”
桐柯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從私人感情上講,他的確願意將雪顏交給呼律仁,但是,他的妹妹呢?整個大宛國呢?
呼律仁實在忍不住,衝上前去搖晃著桐柯王子的肩膀:“究竟是不是?你給我一個答案,一個真的能讓你良心安穩的答案!”
第二十六章 深夜相見
更新時間2010…8…27 20:45:56 字數:2719
桐柯王子緩緩將呼律仁的手拿下來:“你不要這樣激動。”
呼律仁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雖然不再衝著桐柯王子吼叫,卻依然心緒難平。他重重地坐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桐柯王子說:“那個女人,是冒頓的,你不應該這樣。”
“是的,現在是這樣,可是以後,她終歸是我的。”呼律仁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不再那樣咄咄逼人。
“這麼說,你要取冒頓而代之?”桐柯王子的眼裡射出精光。
“但不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