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霽走出去,還沒邁兩步呢,就聽人喊:“站住!”
她乖乖站住,暗中戒備。何立德既然這麼小心,還問她穿薄甲沒有,估計對手不好對付。
待那人走到身前七步,她突然暗器出手,是從李謫那裡順來的暴雨梨花釘。
胡亂發了一通,那人避開,她全力施展輕功往小樓衝去,被人當頭攔阻。這回這人沒容得她發暗器,就一刀斜刺裡劈來,她用劍硬接了一下,虎口立時發麻。劍是何立德的,小丁劍實在太有特色了。
雲霽吃了虧,立時展開輕功逃竄,從那兩人的夾擊中閃身而出,然後又不顧一切的往小樓衝。她要想把人引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對方必定不會上當。她只能以最上乘輕功纏鬥二人,讓他們無法進入小樓。
她的意圖很快被獲知,有一人乘隙拉響了樓外的鈴鐺。成群的人像水一樣冒出來。
沒辦法了,她可纏不住這麼多人。可是何立德的訊號還沒有來,怎麼辦呢?
她急中生智,從容站定,從衣帶上扯了顆紐扣下來,握在手上。那兩人剛才見識了她的暴雨梨花釘,以為又有什麼厲害東西,當即制止眾人。然後要讓人進入小樓去看究竟。
雲霽立即作勢欲扔,“想不想試一下我手裡這顆‘觀音淚’的威力。”觀音淚是關中霹靂堂最厲害的霹靂彈,個頭最小,但此彈一出,眾生罹難,是故觀音落淚。江湖人言,觀音有淚,淚不輕彈。因為,殺傷力極其強大。聽說,至今例不虛發,十步之內,就沒有能逃生的。
那兩人愣住,趕緊阻住要進樓的人:“小子,觀音淚爆炸,首先屍骨不全的就是你。”
“這麼多人一起上路,我怎麼都夠本了。樓裡的人出事,太師不會放過你們家小吧。我連裡頭的人一塊炸死。”
“你——你不敢。”
“試試?”雲霽眼中射出狠光。
那兩人猶豫了,這小子輕功上佳,硬搶肯定不行。
“你到底要做什麼?”
到底要做什麼,我還想知道呢。雲霽牢牢捏著紐扣,結果看到何立德從小樓裡出來,“你進來吧。”
嗯?怎麼回事,雲霽攤開手,把紐扣給那兩人看,那兩人氣結,“三公子,你帶的什麼人來?”
“朋友。”
雲霽越發一頭霧水,跟著何立德進去,接看到一個俏丫頭正把手放在梳妝檯前婦人的脖子上,“三公子,好沒良心。奴家這些年伺候老夫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來拿刀對著人家。”
“少廢話,把你的手從我娘身上拿開。”
那婦人坐著一動不動,雲霽只好從梳妝鏡裡去看她。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只是整個人有些呆滯。
“伯母怎麼了?”
“瘋了,我被抱走她就瘋了。然後我爹找人給治,就治成這樣。”
雲霽明白了,何立德是想把他娘帶走,結果被這小丫頭攔住了。她感覺得到這小丫頭功夫不高,可是親孃在人手上,何立德不敢亂動。他起先只是怕驚動了旁人帶不走人,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才是最難過的那關。
“三公子可不要怪尋梅,一切都是太師吩咐的。”
何立德苦澀的說:“他真的說如果我硬來,你可以殺了我娘?”
尋梅不出聲,何立德嘆氣,遠遠看看婦人,然後轉身就走,雲霽趕緊跟上。那兩個人還放眼刀射她。
剛走出大門,就見何府的管家帶人押著何立德的書童來了。
“三少爺,你要來看你娘,太師又沒不許你來,何必讓人假冒你去保和堂看病呢。咦,這位是誰?好生面善。”
“放了他。”
“是,三少爺叫我放,我不敢不放。”何府管家不住打量雲霽,還是想不起來是誰。算了,三少爺就愛和些打鐵的、修鞋的交往,回頭再查。
雲霽不聲不響的走了,管家讓人瞞著何立德跟上。書童偷偷指給何立德看,他笑笑,這樣就能把方家的小狐狸跟上?何懼在家總叫方文清老狐狸,方雲紀自然是小狐狸。
雲霽在這蛛網似的地方亂走,腳下越走越快,後頭的人哪跟得上。她還特意多繞了幾圈,再回去羊圈拿了小丁劍。然後才到河邊收拾好自己的儀容回家去。
那麼湊巧,撞上方文清下朝回來正下轎呢,看到她在街角出現,眼一眯,“過來!”
雲霽暗叫一聲倒黴,走到他跟前,“爹。”
“青天白日的,你怎麼在家?”
雲霽不想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