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耿墨池一直到晚上才回來,我把祁樹禮的話給他講了,他想都沒想就直搖頭:“別費心了,如果我的病還有治,我比任何人還積極,問題是沒用,什麼都沒用。”
“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沒用呢?”我試圖說服他。
他冷笑一聲,“我看過的醫生還少嗎?國內的,國外的,我看都看煩了,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你們也放棄吧,祁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替我謝謝他。”
“墨池”
“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不需要你們提醒我已經病入膏肓。”
耿墨池用手勢堅決地制止我繼續往下說。
“墨池,我知道你現在很抗拒醫生,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只要有一線希望,你都不能放棄,為了你身邊的人,你也不能放棄!”我的聲音很大,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
耿墨池直直地看著我,無語。
可是我受不了他那樣的注視,一瞬間,胸腔裡驟然迸發的痛楚令我幾乎無法呼吸,我奔過去撲進他的懷中大哭起來。
其實我也知道我是無能為力了,就算他現在已經死了,在我面前已經僵冷,我抱著的是一具屍體,我都是無能為力的,就像英珠的死,我只能這樣哭,這樣心碎,這樣跟著埋葬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全部,即使將自己撞個粉身碎骨血流如注,也都是枉然,我還是救不了他,救不了自己。
他摟著我,就像是石雕像一樣,一動不動,過了很久,才說:“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才行。”
他說:“無論我是否活著,你一定要過得好好的,因為我會一直看著你。”
“我也會等著你,一直等,哪怕等到下輩子,或者更遠。”
“我死的時候,如果你實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