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雙方的痛苦也越久,如果非要以一方滅亡告終,這一方絕對不會是我。”
“你就這麼想讓我滅亡嗎?”
“是你選擇了站在我的對立面,不是我要跟你作對,戰爭不是我挑起的。”
“可他是我義父啊!”
甄命苦略顯惱怒地嚷道:“我是你丈夫!”
凌霜愣了一愣,低下頭去,“我跟你又沒成親。”
“只是形式而已,有區別嗎?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名副其實的妻子,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夫家才是的第一效忠物件,這個時代女人的優點你怎麼一點都沒學會?”
“如果嫁給你就要跟有養育之恩的義父作對,我情願不認識你。”
甄命苦臉寒了下來,凌霜也將頭從他肩上抬起來,兩人靠著的身體慢慢地分開,保持一段距離。
沉默了許久,甄命苦嘆了一口,問:“那為什麼你不勸你的義父向我投降?這樣也是為天下百姓謀福祉”
轉而又苦笑了一聲:“不過就算他投降,我也不可能放過他,除非他把我死去的妻子復活,完好無損地還給我,就算他能把我的鵝鵝還給我,你覺得以他的品姓德行,他能做一個能給天下百姓帶來福祉的好皇帝嗎?”
凌霜眼中閃過一絲信仰被冒犯的怒色,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再沒有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心防重新築起高牆的冷淡,“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會遭遇前所未有的慘敗。”
“那就沒辦法了,談判破裂,我還以為我能讓你站在我這一邊呢,看來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魅力。”
兩人再次沉默。
天邊亮起了魚肚白,兩人就這樣坐了一晚上,沒有甜蜜情話,也沒有甄命苦屢屢提議的口活。
“你走吧,不要再讓我抓住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凌霜抱著琴站起身來,不再看他一眼,朝遠處走去。
甄命苦回頭看著她毫不猶豫遠去的孤獨身影,心中湧起一絲歉疚,由始至終,她都在向他表明只要他投降,她就滿足他的所有提議。
若不是因為殺妻之恨難以化解,他說不定真的就這樣順了她的意思,向李唐投降,讓天下統一算了。
只是她不知道,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揹負了太多,張氏的仇,福臨的仇,楊侗的仇,暗衛軍眾多弟兄的前途今天分開後,她恐怕真的就要變成敵人,對他不會再有兒女私情的牽絆,全力以赴實現她心中的理想。
她是那麼地堅強,固執,卻又那麼地孤獨無助。
他心中湧起一股衝動,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大聲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下次不要再接受李淵的指派,率軍攻打江淮,因為到時候我將不再採取守勢,會用最新研製的武器,不惜傷亡,摧枯拉朽地攻下洛陽和長安,你千萬不要低估我的決心。”
凌霜渾身一顫。
只有她清楚地知道甄命苦的底細,這個來自一千多年之後的男人,擁有超越這個時代一千多年的科技知識,他若下定決心,用他們那個時代的武器來贏取戰爭,這個時代的人沒有任何勝算。
她的手輕輕地握上了腰間的劍柄,她確信自己若狠下心腸,一定能將他斬殺在這裡,因為他絕對不會捨得傷了她,從她再次遇上他時起,她就深知這一點,她要殺他,他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只是,他何嘗不是她致命的弱點。
靜靜地站了一會,不再停留,快步遠去。
唐軍大軍開拔,渡過黃河,前往支援河東抗擊漢東軍的唐軍。
甄命苦騎馬站在一處山頭,看著遠處浩浩蕩蕩渡河的李唐大軍,眼中閃過一絲牽掛,心中默唸了一句“霜兒保重”,勒轉馬頭,朝遠處急趕而去。
家中還有妻兒在等著他回去,他努力了,也玩夠了,累了,他想回家。
第五天的時候,他趕回了合肥城,在合肥城一家客棧裡住了下來,等待裴行儼從前方傳回來的信鴿。
住下來後,他派人趕往江都城給長孫貝兒報平安,就在客棧的樓下茶館裡聽來往的客商說著各地的奇聞異事。
這些客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聽他們吹牛是件非常有趣的事,偶爾還能探聽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茶館的其中一桌,口音聽起來像是從山西河北一帶過來的,不久前剛剛到達合肥城,十幾個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逃難到了合肥城。
“你不是要往長安去嗎?怎麼也來了合肥?”
“聽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