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害怕,只能找上沈佳豔,卻又不知該怎麼辦。
“你現在該高興才是,還擔心什麼。那個丁瑩,仗著自己有幾分策劃天賦,在公司裡模行霸道,自以為是。從以前在技術部開始,就被遊自強罩著,撈過界跟李倩反目成仇;到現在,又想利用美人計勾搭上閻立煌,近水樓臺,簡直痴心妄想。她也不瞧瞧她有什麼條件,能高攀得上閻少麼?鄧雲菲,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你確定,陳總一定會保你?”
“除非他還想再離一次婚。”
陳總年逾四十好幾,已經離過一次婚。基於他屬於政府編制內人員,雖然在做企業,可是也要考慮形象問題。
鄧雲菲是標準的官家小姐,聽此一話,立即定了定神。
沈佳豔暗笑,這官小姐比她想像的更單純,竟然這麼膽小。
“憑你的專業水準,只要把案子做到更完善更原創,誰還敢說你剽竊?!蘋果最後不也跟微軟合解了麼!重要的是你後臺夠硬,根本不用擔心。現在你用丁瑩最專精的方案,讓她跌了個大跟斗。她這個策劃部,全公司的鼎樑柱,也不過爾爾。不管是裡子面子,都摔得粉碎成了渣兒。呵呵,大快人心!”
沈佳豔當初就算準了,那方案交給公司其他人,也遠沒有交給一個外人,且還是一個後臺極硬,能力又與丁瑩相當的外人,來得更有利,也對自己更穩當。若真給丁瑩鬧出什麼,憑她們背後的關係,沒人能拿她們怎麼樣。最終結果,果然是像她想的一樣,從老總到閻立煌,都站在了她們這邊。
一切,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呵呵,看樣子,那個男人也沒那麼在意丁瑩。
真是大快人心!
鄧雲菲被安撫回神,這神思一轉,抓住了剛才的一句話。
“遊自強是誰?”
跟丁瑩有關係的男人,她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提起。而同事之間的這種八卦,有時候更具價值,且,更可能隱藏著,極大的摧毀性!
沈佳豔冷笑,“丁瑩的前度,兩人交往一年多,同倨了半年。已經分手兩年多了。”
鄧雲菲一聽,心跳不禁加速,彷彿發現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的寶藏,急於求知。
“為什麼分手?”
酒店,高階商務套房。
頭鼎的三層復古水晶燈,每一枚都出自義大利進口打磨的淚型掉墜,晶光點點,宛如星河流淌。
印花的牆紙還是立體三維,隨光影蹁躚,色澤變幻。
一室一廳的設計,落地牆幕前安放的紅橡木書桌上,放著一個男人慣用的紫砂茶杯。茶杯旁,還放著一個白瓷咖啡杯,杯身上有特殊工藝的琺琅花紋,金色的流光。
身夏的沙發一看就知這連枝花紋、蟲鳥相銜,必是出自純人工雕琢,觸手光滑,打磨精緻,漆色如新,處處雅緻,價值不菲。
一條顏色斑斕的領帶,並一件雪白的襯衣,隨性地甩在一旁。
目光不由一黯,似乎記憶裡的某一幕,又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那也是一套一居室的房間,頭鼎只有一根電線裸路的白熾燈,燈光暈黃,照不亮角落裡堆放的主人家棄用的一套餐桌椅,缺了一個大角的玻璃茶機後,只有兩張單人藤椅,一根小凳,一張完全不搭調的假皮椅子。
屋裡的其他傢俱,也均無套型,完全是個大雜燴。
更甭提因為這套房根本曬不到太陽,極為陰溼,牆壁斑駁脫皮,蛛網橫織,不知名的黃痕大片大片的渲染開來,連微微黴臭塵灰的空氣都在敘說著,這租屋的劣質和廉價。
可那時候,她只是短暫地不適,之後便生出強大的“歸宿感”,彷彿自己就是這個糟糕環境的偉大救世主,專門來拯救落難王子的聖母瑪麗婭。
笑!
嘲,諷。
冷鷙,陰兀。
——至極!
她埋首髒汙,整日,整宿。刷亮那不知多久,上月上年,沒有拖過一次的地板,從漆黑到木質原色。落滿塵灰的窗簾換下,掛上她自己買來的小清新簾布。面目全非的廚房,終於從油汙和黃垢中,展露出原來的瓷白色。連沒法放回原位的抽屜,都被她巧手修好。
很多很多
真數不清,她曾傻傻地為那個自以為的“兩人小家”,讓雙手破皮流血,佈滿死皮倒芡。
該死的歸宿感!
朋友曾說,她們這些女屌絲都有天生的勞碌命,做不來享受的太太小 。。。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