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單身女人獨居的臥室兼客廳裡,居然有個宏洪的男人聲音?!
“哪有,你聽錯了,這,那是隔壁的電視機聲音太大。”
這謊言編也真夠拙劣的,連司機師傅都皺成了掬花臉。
閻立煌的呼吸慢慢拉緊,繼續耐著性子,問,“那讓我再聽兩聲兒,確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沒有揹著我,偷人!”
“偷,偷人?!”
丁瑩低呼,手忙腳亂之下,從包包裡翻出錢包付了款,慌忙下了車,卻沒注意有東西掉在了車上。
為免男人真發現異處,她一下車就脫了鞋子,直往回衝,慶幸租房距離不遠,很快就安全上壘,衝進了安安靜靜的樓道中。
那邊,閻立煌已經扯掉了衣領,褪下了外套,踢掉皮鞋,踩著揉軟的地毯,走到落地窗邊,望著窗外的繁華夜色,周下靜謐,高階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一流,把女人手機那頭的古怪響動,都收納在耳。
手撐在玻璃牆幕上,也不自覺地收緊,五指慢慢攏成了拳,如心的收縮。
——你以為你在她眼裡算什麼?不過又是一個大金主罷了。
——聽說丁瑩只用了三天,就把那個叫遊自強的技術部經理勾上了船,他們還談婚論嫁了。
——哪個男人受得了被未婚妻戴綠帽子?!
“立煌,你是不是喝酒了?”
好半晌,丁瑩才出了聲,頗為小心翼翼。
男人釋出一抹冷笑。
若是以往這樣斥她,子烏虛有的事兒,她必然豎起渾身刺兒地激裂反應了,今日卻這般,心虛了麼?
“你說呢?我喝醉了就聽不出來你這是在,說、謊!”
終於,還是忍不住,失了冷靜,他痛恨地捶了玻璃牆一記,嗡的一聲震鳴,嚇得電話這邊的女子都是一怔,臥室裡的燈亮了,掃去一室刺冷,卻又有什麼,悄悄墜進了一片迷霧的闇昧之中,瞧不真切。
一時,兩端寂寂,冷了聲息。
丁瑩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為男人誤會憤怒後,那一記重拳的嗡鳴,還是跑得太急,大腦供血不足,亦或是心裡某個深埋的角度被人狠狠翻開了,一股腦的黑臭髒惡都迸了出來,濺了人一個措手不及。
明明不可能的事實啊,他為什麼會這樣說?憑他們相處至今,他就算不相信她此時所為,也不該誤會她的人品和行事底限。若非如此,當初她也不會一再拒絕他的追求。
難道,他聽到什麼陳年的風聲了麼?可是
“丁瑩,你沒什麼話對我說嗎?你到底在不在你的房間裡?”
“我”
丁瑩環顧自己的小窩,雖然雜亂,卻是亂中有序,雖然不夠奢華精緻,卻也溫暖可愛,處處都有她的親手雕飾,匠心之處。誰也不能否認,她並不比那已經擁有了另一半的女子差,誰也不能。
“呵,連這個問題,都要想半天嗎?”
男人的聲音更冷。
“我已經在屋裡了,我累了,我們明天再聊吧!我掛了。”
什麼都不想再說,也不願再想。
她率先掛了電話,逃離了原地,將自己綣進自己溫暖的小窩裡,什麼也不去想了。
這手的動作有多快,竟似眨眼,便讓人心冷到極點——滿腔關懷和期待,卻落得這樣一個無疾而終的下場?!
可笑!
簡直可笑!
男人驀地轉過身,看著手裡結束通話的畫面,很快消失,一片黑幕。
低咒一聲,將手機又扔進了大沙發裡,幾步走到吧檯前,抽出一杯不知是什麼牌子的酒,狠狠咬開木質瓶塞,直接就唇,狠灌。
冰冷的液體落進腹底,冰透了骨,很快,又升起一股熬人的焰氣,火辣辣地騰燒匈臆之間,尋不著出口,只是發悶,發痛。
見鬼——
嘩啦一聲,吧檯裡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那時,沙發裡的手機又傳來了震動的歌唱聲,男人揚起的手便是一僵。
打來賠罪的麼?休想!
他又抓出一瓶酒,想要啟 。。。
開,可咬了半晌,卻發現是個塑膠蓋子。
笑——不過是弄錯了!
轉眼,肉體比心更誠實,雙退已經邁到沙發邊,手已經拿回了手機,一看螢幕。
卻,不是她打來的!
“立煌,你,還沒睡麼?”
女人的聲音柔媚,在這零晨時分,端得份外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