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的臉在紅暈的燭光下尚且顯得有些慘白,她聲音略抖的道:“安陸伯府的胡媽媽來了”
李氏一驚,喝道:“怎麼了?你快說!”
周媽媽不敢說,雖然胡媽媽透漏了一點意思,可她卻說不出口,只低垂著臉道:“親家夫人請太太過去。”
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李氏一顆心差點都撲出胸膛,她看了看床上的江兆敏,想他明日還要早朝,便沒有叫醒他,穿戴好就隨胡媽媽去了。
安陸伯府裡,沈夫人坐在堂屋正首,嘴唇緊抿,雙手交疊於膝頭,很是嚴肅,沈珏坐於下方,臉色有些發青。
李氏見此情景,心裡又是咯噔一聲。
“親家夫人,您來了。”沈夫人站起來,猶豫片刻後道,“此事卻不得不與您細說。”
言下之意,她都不太知如何處理。
李氏露出詢問的眼神。
沈珏忍不住,站起來道:“她好的不學,竟然知道下毒了!”
沈夫人忙喝道:“渾說什麼呢,慕梅什麼人,我清楚的很,絕不是故意的!”
那也是真的了!
李氏身子一個踉蹌,周媽媽忙扶住她。
“不會的,慕梅不會做出這等事。”李氏搖頭,只覺自己手腳冰冷,她費盡心血教出來的女兒,豈會如此?
“親家夫人!”李氏推開周媽媽,幾步走到她跟前,凜然道,“這事定然不是慕梅做的,親家夫人可查清楚了?這麼大的罪名,絕不能冤枉人!”
沈夫人長嘆一口氣:“您彆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親家夫人,若您是我,還能冷靜嗎?”李氏咬著嘴唇道,“到底被下毒的是誰?”
“是含玉。”
沈珏的通房之一。
李氏常從江慕梅的口中得知這個名字。
“倒是救下來了,並無大礙。”沈夫人斟酌著語句,“慕梅這幾日心情不佳,飯也不太吃,還請親家夫人開導開導。”
李氏不信,轉過身便奔向了江慕梅的臥房。
第二日,江素梅一早便得知,李氏病了,沒有來給老太太請安,府裡都傳,應是大姑奶奶出了事。
李氏晚上出去,凌晨才回,面容憔悴。
若不是為江慕梅還能為誰?
江念梅可是風光無限,有次敬王陪著回府一探,羨煞旁人。敬王細心體貼,人前都不顧忌,可見江念梅多受他重視,聽說那幾房侍妾早就坐了冷板凳了。
也就一個徐側妃好似尚有幾分得寵。
老太太心裡疑惑,親自去見李氏。
李氏趴在床頭,哭成了一個淚人。
好好一個女兒,竟成了殺人兇手,她如何能承受得住?偏偏那毒粉便是在江慕梅臥房發現的。
沈夫人一問,江慕梅驚嚇之餘,竟沒有否認。
李氏越想越是傷心。
她後來審過江慕梅那些丫環,管事媽媽,二等丫環秋葉交代,是她找了一位遠房表哥買的,那表哥正當藥房當差,配個藥不成問題。
李氏差點氣死,問江慕梅是受了誰的慫恿。
江慕梅這方面卻是個實誠的,一點不賴在別人身上,只說她恨死了那兩個通房,就逼秋葉去買藥,買來了卻又不用,只擱在那裡。
李氏又恨不得吐血。
老太太直嘆:這坑人的孩子啊!
“母親,可怎麼辦才好?”李氏一晚上,頭髮都掉好多。
老太太道:“有證有據的,還如何說,只觀沈夫人舉動,應是不追究的。哎,慕梅怎的這麼傻?你這當孃的,就該好好管教下啊,不過兩個通房,還不是姨娘呢,她竟然要下這種毒手,如今什麼都沒做,倒把自己搭進去了。你說,可是學你呢,看男人那麼緊,這可是不賢的!”
這樁婚事是她一手促成,如今江慕梅出了這種事,老太太只覺丟臉,自然把氣都發在了李氏的頭上。
李氏就是這樣,容不得江兆敏納妾,江兆敏一大把年紀,竟是一房側室都沒有,現在才只得一個兒子!
李氏瞪大了眼睛,這節骨眼上,還挑她毛病,當下委屈的又哭了起來。
“兆敏那裡,你還未說罷?”老太太又問。
李氏搖搖頭,她回來的時候,江兆敏已經去早朝了。
“就說慕梅昨晚上不舒服,你才去的,現已經好多了。”老太太瞭解自己的兒子,“要是他曉得,指不定就擺出審案的架子,萬一沒查出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