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酃祈霖還真有些折騰人,這藥和水,如果李月不用嘴去喂,他就是不喝,讓李月懷疑,他到底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
不過,他也就是這樣地想一下罷,如果酃祈霖真的清醒,他又怎麼可能狠心讓他如此勞累和擔心。
儘管李月精心地照顧著酃祈霖,到了後半夜,重傷後的酃祈霖還是發起了燒。
這也是在李月的意料之中,受了那麼重的傷,不可能沒有發燒,好在他事先已經做的準備,對症治療就是。只要酃祈霖能正常排尿,尿的顏色不異常,他就不那麼擔心
說是不擔心,可他愣是三天三夜幾乎沒閤眼地照顧著酃祈霖。其他人幾次請求幫他照看,讓他休息一會兒,都被他拒絕。
酃祈霖不醒來,他哪裡能睡得著。
又是一個清晨,李月端著一盆洗臉水,從外面走了進來。
水是涼的,用涼水洗臉,是酃祈霖從小養成的習慣,後來李月說,這樣做對身體有好處,他就堅持下來。
李月將手巾潤溼後擰乾,輕輕的為酃祈霖擦洗著臉。
“小子,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也該醒來了,再不醒,我就再打你**一百下。”
他從上往下的替酃祈霖擦著臉,當手巾擦過前額,露出眼睛時,李月看到了一雙烏黑的眼瞳,在晨曦中閃著璀璨的光芒。
李月一時呆在了那裡,手停止了動作,一動不動地看著酃祈霖,突然如夢初醒般地問道:“小子,你睡醒了嗎?”
酃祈霖眨了眨眼睛:“那我睜開眼睛幹什麼?”
李月猛地扔掉手裡的溼手巾,力道過大,將水盆給打翻,他也不管,而是衝上了床,側身捧住酃祈霖的臉,鋪天蓋地地狂吻起來,嘴裡還在不停的說著:“臭小子,壞小子,死小子,你幹嘛那麼能睡,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擔心嗎?嗚!...”
開始的聲音還很大,可是到了後來,李月的聲音變成了嗚咽,語不成句,只是反覆地說著他常用來叫酃祈霖的稱呼。
“臭小子。”
“壞...小子。”
“死...小...子。”
“...”
不一會兒,酃祈霖自己都分不清臉上溼呼呼的,到底是李月的口水,還是李月的淚水。他的心一痛,雙手摟住李月。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他自己是個無淚的人,只有在李月面前,他才能哭出來。可李月在他的面前,卻很少哭過。
刑事房,受過那麼大的苦,他只是故意高聲大叫,卻不曾掉過一滴淚。
只有那次從葉一凡那兒逃回來,才在他的面前掉過眼淚。
而如今,李月再次掉淚,原因可想而知。
酃祈霖烏黑的雙眸升起濃濃的水霧,很快,水霧便凝成一汪泉水,溢了出來。
兩個人就那麼淚眼相對,然後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親吻。
吻過之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