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番心意便可!”
蕭瑤雖在故意勾引柳洞賓,但在他言語露骨,欲向自己傾訴愛意之際,卻又異常刁滑地設法把話題岔了開去,目光四掃問道:“我們業已下了摩雲峰,柳師兄所說的‘千鬼壑’入口卻在何處?”
柳洞賓指著前面說道:“到了,轉過前面那方巨石,峰壁下有個深黑的洞穴便是,呼延師妹尚是初來,我傳聲通知,令他們派些鬼卒抬轎迎接。”
說完,便從喉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嘯音,顯已功力凝聚,傳送頗遠。
柳洞賓發出嘯聲之後,又向蕭瑤含笑注目,緩緩說道:“呼延師妹,‘千鬼壑’下馬上便會派人抬轎來接,我們且在大石上小坐,等待片刻便了。
他邊自說話,邊自輕伸右臂,想摟住蕭瑤的纖腰,同坐於大石之上。
蕭瑤為了探聽訊息,利用柳洞賓,雖於言語方面對他略假詞色,但在舉動方面,卻仍不願被這“青陽木魃”佔了便宜。
故而,柳洞賓的手兒伸處,尚未摟著,蕭瑤業已飄身閃出數尺,把臉一沉,向柳洞賓冷冷說道:“柳師兄,我是‘離明火姬’呼延霄,不是‘赤屍夫人’聶玉倩,你可要放尊重些!”
柳洞賓因自覺與這呼延師妹談得十分投機,遂有點得意忘形,舉動略涉輕薄,如今碰了這個釘子,不禁漲得滿臉通紅,窮於應付。
蕭瑤也不願把事情弄僵,遂嫣然一笑,神態十分刁蠻地揚眉說道:“柳師兄,男女之事,必需用時間培植感情,則所結的果實才甘香甜美,珍貴可愛,否則,輕易草率,卻與禽獸何異?柳師兄,你你且放溫存些,待彼此先了解了解,不要操之過急好麼?”
柳洞賓正自窘得無法下臺,聞得蕭瑤如此說法,遂一抱雙拳,陪笑說道:
“呼延師妹說的是堂皇正理,愚兄自知魯莽失禮,敬向師妹陪罪。”
蕭瑤知道他碰了這個釘子以後,暫時必然不敢再復荒唐胡鬧,遂又大大方方地在那塊大青石上坐下,並指著身邊笑道:“柳師兄,你不是要坐下等轎子嗎?
怎不坐呢?我們師兄妹不算外人,難道柳師兄還要客氣?”
她一嗔一嘻,全是絕代風華,不禁把個柳洞賓看得心中又愛又怕!
等到蕭瑤話完,柳洞賓只好訕訕地在石上坐下,但卻保持一點距離,不敢與蕭瑤坐得太近。
蕭瑤心中好笑,目注柳洞賓道:“柳師兄,你說這‘千鬼壑’中什麼樣的希奇鬼物都有?”
柳洞賓道:“既名‘千鬼壑’,自然千鬼畢集,不過都是江湖人物扮成極為酷肖的各種鬼物而已。”
蕭瑤笑道:“這樣說來,連抬轎子的轎伕也是鬼了?”
柳洞賓道:“當然是的,轎伕屬於賤役,大概是‘千鬼壑’中最普遍的,也就是等於嘍羅或壯丁身份,皆相貌猙獰、頭上開岔的‘夜叉鬼’。”
蕭瑤上次與顧朗軒同來,在“望鄉臺”上赴宴之時,其實早對“千鬼壑”中的各種鬼物有所見識,但仍佯作驚奇地挑眉笑道:“這種環境,人與厲鬼為鄰,倒也別具奇趣,但膽量稍小之人,豈不要嚇得全身發抖?”
柳洞賓看著蕭瑤問道:“呼延師妹平素怕不怕鬼?”
蕭瑤嬌笑說道:“女孩兒家多半都怕蛇怕鬼,但既知是人所扮,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等到了‘千鬼壑’下,柳師兄應該帶我去把那些‘枉死城’、‘望鄉臺’、‘鬼門關’等活人難睹的新奇事物,一一瞻仰瞻仰!”她哪裡是想瞻仰,只是想借著遊覽之便,查探妹子“白衣崑崙”蕭琪的下落,以便設法加以搭救。
柳洞賓哪裡想得到其中還有這麼多事情?自然連連點頭,含笑說道:“那是自然,我初來此處,也滿心好奇地央人相導,到處看看。”蕭瑤問道:“柳師兄的導遊是誰?”柳洞賓欲語還停,頓了一頓,方自臉上微赧,低聲答道:“是‘赤屍夫人’聶玉倩。”蕭瑤知曉柳洞賓已與聶玉倩有過合體之緣,遂故意軒眉笑道:
“昔日是聶玉倩為柳師兄導遊,如今卻是柳師兄為我導遊,那位‘赤屍夫人’會不會打翻醋罈子呢?”柳洞賓赧亟笑道:“不會,不會,‘千鬼壑’中人物,對男女關係看得十分平淡,譬如聶玉倩的丈夫,就根本不干涉她任何行動,而且自行另求發展!”蕭瑤聽得柳洞賓如此說法,便知被自己設法氣激得來此尋仇的“黑眚神君”白笑天,定已甘心作睜眼王八,參與“千鬼壑”群邪的行列,只不知他那位如夫人、“鐵心紅娘”崔小鶯的情況怎樣?
她如直接詢問,容易引起柳洞賓的疑竇,遂哦了一聲,哂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