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民的心,可不是用高壓的暴力與虛偽的施捨就能擄獲的。
夏恩娜冰冷地笑著,森冷得像是高舉著尾刺的黑色毒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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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的復活之後,不知道您感覺如何呢?安特瑞斯.索莫納斯先生?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阿法爾.索莫納斯閣下?」少女一襲寶藍色洋裝,胸口綴飾著白色的蕾絲,她正坐在安特瑞斯的面前,桌上擺著好幾碟高階點心,一小盆鮮花,還有一壺奶茶。
佐著午後的陽光,小涼亭當中瀰漫著一股悠閒的味道,如果不看安特瑞斯平淡得幾乎沒有神情的面容的話。
阿法爾,真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安特瑞斯自嘲地想著。
「阿法爾.索莫納斯先生在生前,噢應該這麼說,在他十二歲之後,其家族為了保證一定會迎娶提斯家小姐的誓言,將阿法爾改為了安特瑞斯,天蠍座的α星,Antares。或許時間隔了有點兒久,但相信索莫納斯家族還是願意履行這個誓約的,對嗎?」
手撐著臉頰,安特瑞斯掃了對面依然儀態優雅,神情自若的少女一眼。他知道對方已經非常瞭解安特瑞斯這個人到底是誰,也明白對方勢在必得的心態,但他不太明白,當年的聯姻是為了一同鞏固南方的勢力。
現在提斯已經獨霸一方,而索莫納斯成了沒權沒勢的破落家族,為什麼還想聯姻?
即便安特瑞斯在世人傳頌中是個天才,他也不認為自己有讓提斯加大小姐紆尊降貴下嫁的理由。
難道堂堂伯爵之女也面臨了被逼婚的命運?
啊,上天真是公平。他充滿惡意與嘲諷地想著。
見外表還停留在男孩狀態的『青年』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來在想啥的模樣,夏恩娜得承認,她有點緊張,對方不是孩子,而是個高傲、跋扈的索莫納斯鼎盛時期的少爺,她的激將法很可能會失靈。
要是讓對方產生排拒感就更糟糕了,但相比於此她更討厭奉承對方,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迫不急待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愚蠢之徒。
她得端住自己的架子,她是伯爵之女,是提斯家的大小姐,在氣勢上不能輸。
「我想不出來有什麼好處。」安特瑞斯攪動著杯子裡的奶茶,銀匙輕輕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實在想不到,死過一次後,他還要被逼婚。惡夢,是個提斯,上次好不容易逃過一劫,說到這他得感謝葛瑞捅死他的大哥,沒想到重來一次,他還碰上了債主的討債?
夏恩娜聞言,心裡鬆了口氣。「當然有。」她堅定地說。「我們有共同的目標,而且與我聯姻你就能享有提斯家的一切資源。」
安特瑞斯依舊垂著眉眼,專注地看著杯中旋轉的奶茶,好像夏恩娜提出的條件他不屑一顧一般。「有比奧布斯特更好?」
夏恩娜握著杯耳的手緊了一下。「我有奧布斯特沒有的。」
「除了婚姻以外,還有什麼?」
「我有他們不知道的情報?」
安特瑞斯在心裡輕笑著。
他放下了湯匙,輕抿了口奶茶。「是嗎?你和費歐娜費盡心力傳達了黑森林內可能有的變故給我?」
「是的,那是我目前的籌碼。」夏恩娜點點頭。「我想閣下已經推測出大王子正在進行的事情,如果他在克爾特黑森林進行這個實驗呢?這是一個沒有藥方,無論什麼生物都會感染的病症,您能保證您一定沒有問題?」
「真是有意思。」安特瑞斯淡淡地說。「為什麼要在學校呢?這不是自找麻煩?」他直視著夏恩娜那雙灰色的雙眼,明亮與混沌交融的雙眼,在不同時候各自有嫵媚或者精明的感覺。
提斯家的血統真的不賴,盡出漂亮的女孩兒。
夏恩娜垂下眼睫,避開了安特瑞斯的目光。「或許殿下並不這麼認為,如果有個天大的好處的話,我想他不會在意這一點小小的動亂。」
安特瑞斯挑眉。
「他的目標在你,想無聲無息地帶走你,這是我猜測的,否則根本沒有必要在校園內實行這種計劃,想要捕捉獸人,只需幾處爆發災情,他藉機下令即可。」
安特瑞斯很快就意會了夏恩娜的意思。「所以妳打算與我聯姻幫助我逃過一劫?」
抬起頭,夏恩娜目光堅定。「是幫助我倆逃過一劫。」
安特瑞斯安靜地注視著少女,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夏恩娜深吸了口氣,顯然即將出口的話讓她難以啟齒羞憤得難以對人言。「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