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畫略微思忖,竟有了種想跟他坦白一切的衝動。這人太純粹了,不應該受到她的欺騙。可是,真要全盤托出了,這人鐵定炸毛。
於是,想了想,水依畫選了個折中的方法。
水依畫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放低了聲音問,“我們才認識不久,我可以信任你麼?”
端木雷霆見她一改剛才大大咧咧的樣子,變得小心謹慎起來,猜測這丫頭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心裡不由沸騰。
這種被人分享秘密的感覺讓他出奇的興奮,就像小的時候,他跟二哥端木碎風分享某個螞蟻窩、某個隱秘的鳥巢,兩人一起嘻嘻哈哈地玩鬧。可惜,隨著兩人漸漸長大,立場也越來越不同,以至於到了現在這種勢不兩立的地步。
想到這兒,端木雷霆神色黯淡。就這麼一次,他放縱自己在別人面前露出真實情緒,沒有冷漠和喜怒難辨的包裝,只是他自己。
“喂,你怎麼了?”水依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端木雷霆拍開她的手,“別晃了,晃得我眼都暈了。你有什麼秘密,可以告訴我,我絕不會告訴第三人。”
“當真?”
“我向來是說一不二。”
水依畫摸了摸快睡著的阿福,低聲道:“其實我是被迫進府的。”
這話一出,微垂著腦袋的端木雷霆立馬抬頭瞪她,“什麼意思?誰逼著你進鷹翼王府的?又為何逼你進府?”
水依畫慢慢垂眸,遮住了眼裡的情緒,有些苦笑道:“是火麒王端木碎風。”
端木雷霆眼裡閃過詫異,同時也有警惕。
“他想做什麼?!”語氣已不知不覺變得生硬和冷淡。
“我曾經不小心得罪了他,後來我和師兄路經皇城,被他發現扣了下來。名義上他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們師兄妹二人,實則他是想利用我辦事兒,如果我死在鷹翼王府裡,也算是替自己曾經得罪過他一事做個了結,如果我順利完成任務了,以後我們各不相欠。其實,我本來想逃的,可是師兄還在火麒王府,如今的我算是豁出去了”
端木雷霆的目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聽完這些話,他才陡然間想起自己和阿福來這裡的目的。阿福是根據鈴鐺上的味道尋來的,這個女人便是那個偷窺他沐浴的人!
“你是不是去偷窺王爺沐浴了?”端木雷霆目光幽幽地盯著她問,讓人看不出情緒。
水依畫一聽這個,頗有些尷尬道:“才不是呢,我只是想早些找到王爺的書房,哪知道將那靜心房當做了書房,一推門就看到,咳咳看到了鷹翼王的半個**。”
端木雷霆正想問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臉,又聽她繼續道:“因為水霧太大,我沒看清他的臉。”說到這兒,認真打量他兩人,微微牽了牽嘴角,“王爺的侍衛都這麼俊,想必王爺只會更俊吧。”
端木雷霆的耳根漸漸升起一團紅暈。
“話說,端木碎風到底讓你去書房偷什麼東西?”
“一本冊子,上面似乎記錄著附屬勢力的官員名字。”
端木雷霆的目光陡變凌厲。
為何,為何二哥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與他走到勢不兩立的地步,回到從前那樣不行麼?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你知道這本冊子對鷹翼王來說多麼重要麼,若是給了端木碎風,鷹翼王的勢力很可能被他一一攻破。”端木雷霆的臉色有些難看。
水依畫已經觀察他良久,大致摸清楚了此人的性子,便直言不諱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火麒王和鷹翼王兩人為何要鬧到如今這種地步。雖說皇家無情,但他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有什麼比親情更重要?那個冷冰冰的皇位麼?還是那睥睨一切的感覺?”
端木雷霆苦笑了兩聲,“你以為鷹翼王稀罕這皇位麼?鷹翼王他要的只是東耀國永久太平繁榮,可他火麒王想的卻是這萬里河山!他想一統天下,想血流成河,這樣的人鷹翼王又如何願意把東耀國的皇位讓給他?!百姓要的是和平,不是永無止境的戰爭!”
水依畫嘴唇翕合了兩下,她從不知道,端木雷霆一直是懷著這種念頭來跟端木碎風作對。或許這人從來都沒想過爭奪皇位,只是怕端木碎風毀了長久以來的和平。可是他又知不知道,這種表面上的和平遲早是會被打破的,不是端木碎風也會是別人。
“仁慈的人不適合當一國之君。”水依畫平靜地回了句。
“你這女流之輩懂什麼!”端木雷霆一瞬間炸了毛,轉頭瞪她,“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