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原來這位就是曾給步小弟看過病的春姑娘,在下有禮了。”
喂,你們兩個之間又是什麼關係?春心對尊殺樓的集體角色扮演表示抗議——麻煩你們發一個角色對照表啊。
自己猜咯。嘉禾輕佻的眨眨眼睛。
猜猜猜你妹啊。春心磨牙,好像說過這傢伙曾經救過榮郡王,所以,他是榮郡王的救命恩人,於是跟榮郡王府搭上了關係,於是也就認識了步飛?
不過,春心真想笑的是,嘉禾竟然叫步飛“步小弟”,雖說步飛真的比他小上兩三歲,可是步飛曾經把嘉禾打成重傷,嘉禾曾經擊敗了步飛,這樣的兩個傢伙現在在眾人面前言笑晏晏,還真是夠搞笑的啊。
“這首詩竟然出自春姑娘之手?春姑娘果然文采斐然,在下佩服。”嘉禾誇完了春心。然後又誇起了李芷秋,“李小姐的文采一向是好的,這首詩也堪稱佳作。”
唉,一聽就知道是順帶的。
李芷秋有些不甘心的抿了抿唇。可她能怎樣,哪怕就是以她的眼光來看,也是覺得自己這首比不上春心的,若是斤斤計較下去,只怕是會更難看,且惹人嘲笑。
“我不及春姑娘多矣。實在是讓幾位見笑了。”說出這句話,李芷秋心裡那個憋屈啊,就別提了,可她必須得把面子撐足,不能讓人笑話她輸不起啊,“也只有春姑娘能配得上這幅畫。”
誰知這時候春心偏又搖了頭:“算啦,我現在看來看去,又不喜歡這畫了,那幅月照江流倒是不錯,這幅畫就讓給趙公子了。”她嘿嘿一笑。轉向步飛,“步公子,我想要那幅月照江流,可不可以?”
步飛含笑點頭,命夥計去將那畫取下。
趙天東咬了咬牙,竟然就這麼輸了?不甘心啊。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李芷秋。他知道要是不能銼掉這個姓春的丫頭的銳氣,他別想在李小姐跟前露臉了,而且今後李小姐一見著他就會想起今天的屈辱,這可大大的不妙啊。
“且慢。”他攔住了正要將那副月照江流捲起來的夥計,瞥了春心一眼道,“春姑娘的詩才實在不凡,能否讓我等再開開眼界?”
“我說咱做人能實誠點麼,不就是懷疑那詩不是我寫出來的麼?”那可是我用筆寫出來的,但我可一直沒說我就是原作啊,春心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辯解。“所以你還想再試探試探我,順便最好是能讓我丟個臉什麼的嘖嘖嘖,李小姐是個姑娘家,喜歡繞圈子也就算了,你一個堂堂男子怎麼也這麼扭捏呢?”
這話說的李芷秋和趙天東都漲紅了臉。
“春姑娘。還請慎言。”李芷秋深吸了一口氣才穩住情緒,微微皺起眉頭道,“我並無它意。”
“好吧好吧,就當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胸狹窄眼界小吧。”春心漫不經心的擺擺手,“還想怎麼來?接著寫詩?咱們都不是什麼大家名師,總寫下去不嫌糟蹋人家墨水紙張麼?算了,我說你們聽,不要浪費筆墨了,真是富人家出來的子弟,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說著她又看了一眼那月照江流,剛才她就是故意把那畫重新丟給趙天東,好用來噁心他和李芷秋的,反正步飛是打算藉著送畫的機會給她老哥傳東西,隨便來一幅不就行了?正好那副月照江流就在正前方擺著,她一眼瞄見,索性就要下來了,不過,現在倒是又幫了她了。
曾經被讚美為“孤篇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不信震不住你們。
不過,春心還是把中間“可憐樓上月徘徊”那四句給略過去了,她可是個十幾歲未嫁人的小姑娘,要是能寫出“離人妝鏡臺”的事情,反倒是惹人疑心了,反正這詩四句一韻,抽掉這四句對整體影響不算太大。
當“落月搖情滿江樹”一句落下後,不光李芷秋和趙天東聽呆了,連步飛和嘉禾,乃至在一旁偷聽的存墨閣掌櫃以及夥計們也都愣了。
春心低下頭,免得讓人看到自己臉上的得意。至於步飛和嘉禾這兩隻眼力異於旁人的,看見就看見了,無所謂。
“姑娘大才啊!”掌櫃回過神來,大聲讚歎起來,就這一篇詩文足夠讓那些閒來沒事就想在他店裡亂灑墨寶附庸風雅的酸書生自慚形穢了,“敢問姑娘可否將此文留於我們存墨閣中?”
這無疑是給帶來了李芷秋更大的打擊,存墨閣掌櫃主動開口求一個她看不起的小丫頭寫詩啊,她不是第一次來存墨閣了,可還從來沒被主動求詩過呢。
春心挑了挑眉,捻起筆來順手寫了下去,寫到最後落款處,她歪歪頭,最終署上了“若虛”二字。
唉,張若虛大哥,你的姓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