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2 / 4)

一個地方,裂縫和平面的斷差只有一公尺左右。

阿比塞爾先跳下底部,然後回頭向她伸出雙臂。菲雨一路下來早就被他抱習慣了,很自然地扶著他跳進他懷裡。

手下的臂肌一硬。阿比塞爾接住她,慢慢讓她沿著自己的軀體滑下地。正面相貼時,她再度感覺到兩人身高的差距。她的雙眸與他平視時,腳尖卻只到他的膝蓋而已。

菲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次從他身上滑下來的速度好像比較慢還來不及弄清楚,阿比塞爾已若無其事的轉身,攀上另一面高巖。

好吧,是她想太多。他們兩個人都又熱又髒,現在絕對不是她最吸引人的時候。

阿比塞爾攀了上去,卻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她吹開一繒滑下來的劉海,站在底部等他把自己拉上去。

他緩慢地轉過身,對她挑了下眉,然後仿照剛才的姿勢對她伸出手臂。

幹嘛神神秘秘的樣子?而且挑眉的表情還那麼好看,真討厭!他應該跟自己一樣狼狽才對啊。

菲雨繼續腹誹、邊讓他把自己抱上去。

等她雙腳落地就知道他的表情為什麼那樣有趣了。

“沼澤!”她驚撥出來。

在他們眼前是一段直落三十公尺的坡地,坡地底端竟然是一片沼澤。

她激動地揪住他的前襟。“這種地方居然會有沼澤,太不可思議了!”說沼澤是有點誇張,實際上就是谷底的一小片爛泥塘而已。可是在如此乾旱的地方,水氣怎麼會留得住呢?

阿比塞爾仰頭看了一下四周,三面險峻陡峭的巖壁護住他們所站之處,即使正午時分太陽都不太容易直射到谷底。

某一日,幾顆灌木叢的種子隨風力傳送至此處,正好谷底沉積了一些還未乾涸的雨水,樹籽落地發芽,庇廕了水澤,久而久之竟然形成一小處沼澤。

這種地理奇景絕對不是書上看得見的,菲雨一陣激動,就想走下坡去。

“小心!”阿比塞爾立刻拉住她。

“怎麼了?”

“這種陰涼的地方一定會有毒蛇蟲蟻聚集,在水邊尤其多,我們在旁邊看就好,不要下去。”他低沉提醒。

“有道理。”她陡然省悟。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他們找了一塊平坦的岩石坐下來。阿比塞爾取出麵包和乾肉,夾好之後遞給她。麵包真的很乾,菲雨嚼了兩口,硬是吞不下去。阿比塞爾轉開水壺遞給她,她連忙接過來喝了一口,才把卡在喉嚨的那塊硬麵包嚥下去。

“給你。”她把水壺回遞給他。

他卻沒有立刻喝。只是把壺蓋轉緊,拿著乾硬的麵包咬了起來。神態優閒,眼神卻隨時警戒著、觀察是否有毒蛇出沒,或去而復返的直升機。

菲雨看他幾大口把那塊麵包嚥下去,心中佩服之至。

四周的酷熱貧瘠,和食物的粗劣對他好像完全算不上一回事。她再看看手中嚼了兩口便啃不動的食物,委實有點慚愧。

“這個也給你。”她虛心奉上實在吞不下去的乾麵包。

阿比塞爾也不客氣,接過來幾大口又塞了進去,最後才轉開水壺喝了一口。

“不必感到不好意思,這本來就不是你習慣的生活方式。”他彷彿看出了她的心聲,突然開口。

“你投入革命運動多久了?”菲雨接過他遞來的水壺。

“十一年。”阿比塞爾看她一眼。

繼續十一年步步為營、日夜警戒的生活,果然需要常人所沒有的毅力。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突然覺得身旁的男人很偉大。

舉凡歷史上推翻暴政,打倒特權,就是因為有他這樣的少數人願意站出來,拋頭顱灑熱血。

大多數的人都選擇跟她一樣,當一個得過且過的小老百姓。

“我想我欠你們一個道歉。”阿比塞爾突然說,接過她遞回來的水壺把蓋子轉緊。

“為什麼?”菲雨一怔。

“果爾多會找上你們,和我們脫不了關係。”他把雷管混在他們行李堆裡的事說了出來。“那個收錢的海關被抓到了,把我們收買他的事供了出來。軍政府的習性是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你們又是持外國護照的學術團體,如果在首都明目張膽的抓人,一定會引起國際關切,所以他們才下令果爾多趁你們到高地考察時,連埃拉卡聚落的人一起滅口。將來東窗事發,只要推給革命軍或流寇,他們可以撇得一乾二淨。”

“你說你們走私進來的東西是什麼?”過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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