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道是否因為日漂流、衛星間不均勻性和時變非線性儀器反應而得到糾正的問題我們希望它會讓他們舉起手來。總之,這就夠了。”她用餐巾擦臉時,他又看見順著她手臂內側的那條白色的疤痕。
“你手上是怎麼搞的?”他說。
她聳了聳肩:“在法律學校弄的。”
“我以為只有我的學校才那麼粗暴。”
“我給市中心的一個空手道班上課。”她說,“有時候很晚才下課。你還要一點炸土豆片嗎?”
“不用。”他說。
“要買單了嗎?”
“給我說說。”他說。
“很簡單。一天晚上,我正準備開車回家,一個人跳到乘客位上,拔出一支槍來,命令我把車開動起來。”
“你班上的人?”
“不是。一個大小夥子。快三十了。”
“你怎麼辦?”
“我要他下車。他要我開車。因此我把車發動起來,一邊掛擋,一邊問他想去哪兒。他愚蠢之極,竟然給我指路。所以我掐住他的脖子。由於我出手不重,他開了一槍,打穿了擋風玻璃。隨後我又用肘部打他。兩次、三次。”
“他怎麼樣了?”他說。
“他死了。”
“天啊。”埃文斯說。
“有人做出了錯誤決定,”她說。“你那樣盯著我是什麼意思?他身高六點二英尺,體重兩百一十磅,從這裡一直到內布拉斯加州都有他的犯罪記錄。持槍搶劫,用致命的武器襲擊他人,你能想得到的罪行他都犯。你認為我應該為他感到難過?”
“沒有。”埃文斯急促地說。
“你是這樣認為的,我從你的眼腈裡看得出來。很多人都這麼認為。他們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因為他只不過是個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做?讓我來告訴你吧。人們不知道他們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那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很高興,死的不是我。但是,當然,它仍然讓我感到不安。”
“我同意你的看法。”
“有時我一覺醒來,一身冷汗。看見子彈在我眼前把擋風玻璃擊得粉碎。我意識到自己離死亡是多麼近。我愚蠢。我應該首先就把他殺了。”
埃文斯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有過一支槍頂在你頭上的經歷嗎?”她說。
“沒有”
“那麼你就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感覺了。是不是?”
“讓你很苦惱嗎?”他說。
“確實很苦惱。有那麼一陣子我以為自己不會幹律師這一行了。他們說我引誘他。你相信那些屁話嗎?我從來沒見過他。但就在這時,一位非常好的律師拯救了我。”
“貝爾德?”
她點點頭:“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該死。”她說,“車撞壞了,手臂被碎玻璃劃傷了。”她向服務小姐做了個手勢。“買單怎麼樣?”
“我去吧。”
幾分鐘後,他們走出了餐館。埃文斯在正午乳白色的光線中眨著眼睛。他們沿街走著。
“所以,”埃文斯說,“我猜想你的空手道還真不賴。”
“相當不賴。”
他們來到倉庫。他握了握她的手。
“我真想什麼時候再跟你共進午餐,”她說。
她這麼直截了當,他搞不清這是她的個人意願,還是她想讓他知道這場官司怎麼打下去。因為像貝爾德一樣,她所說的很多話都讓人垂頭喪氣。
“午餐聽起來好像不錯。”他說。
“不會太久吧?”
“一言為定。”
“你會給我打電話嗎?”
“一定會的。”他說。
15 貝弗利山
8月24日,星期二
下午5時04分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將車停進面朝衚衕的車庫時,天快黑了。他從後樓梯上樓時,女房東從窗戶裡探出頭來。“你剛剛跟他們錯過。”她說。
“誰?”
“修電纜的人。他們剛走。”
“我沒叫過修電纜的人,”他說,“是你讓他們進去的嗎,”
“當然沒有。他們說他們可以等你。他們剛走。”
埃文斯從來沒有聽說過修電纜的人要等顧客的。“他們等了多久,”
“不久。也許十分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