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疑慮,建立太學和講武堂固然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不過此舉似乎與我軍並無多大益處。如果僅僅為了獎勵將士們不畏生死、奮勇殺敵而設立學府,未免有些大動干戈,耗資甚大。畢竟籌建學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之事,也不僅僅是修建書院和徵召名士授學這麼簡單,往後維持學府正常運轉以及發放俸祿,同樣是一筆不小的錢糧數目。如若學生不多,但徵召的各州名士卻不少,而他們又享有極高的俸祿,時間一長,恐怕就要難以為繼了。
此外,組建學府對天子頗為有利,藉此可以彰顯皇威浩蕩,教化萬民。但此舉對主公毫無益處,反倒要為此大費錢糧,得不償失啊!屬下愚鈍,還請主公明示。”
李利意味深長地笑道:“陛下終究是大漢之主,始終佔據著天下大義,乃九州正統,真龍天子嘛!建立太學和講武堂,沒有陛下頒佈的詔令,只怕很難成事,也不會被天下士子和百姓認同。所以,此事斷然繞不開陛下,為了順利開創兩座書院。我們必須打著天子名號方能促成此事。既然要用人家的頭銜,那自然要有好處才行,因此陛下落得一個好名聲,這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建立學府可不僅僅是需要一批飽學之士授學就行,還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管理機構以及護衛力量,而這恰恰是我軍之所長,義不容辭啊!我西涼百姓尚武成風。文士卻極為匱乏,上馬打仗自然沒有問題,但治理郡縣、發展農耕和稅賦之事,卻不是我軍將領能夠辦好的事情。征戰用武將,治政需文士。既然我們沒有足夠的文士治理郡縣,而天下文士又大多集中在中原和江南。那我們就自行培養,還能借著太學之名吸引和籠絡一些文士前來西涼出仕。如此兩全其美之事,我等豈能錯失?
至於皇帝劉協那裡,暫時不必理會,他畢竟還小,再過兩年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不足為慮。何況天下局勢瞬息萬變。等到長安兩個學府真正興旺起來之時,我們的皇帝陛下會不會嫌棄長安城太小,會不會移駕中原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呵呵呵!”
聽完話後,李玄似有所悟,躬身一禮,退回原位,暗自沉思起來。
而賈詡和李儒二人聽了李利一番話後。心神劇震,彼此對視一眼,當即他們二人心照不宣地微微點頭。
待李玄落座後,賈詡起身恭聲稟報道:“主公,屬下此來同樣有幾件懸而未決的軍務稟報,急需主公定奪。
其一,此番朝廷敕封軍中將領。我軍諸將近乎全部接受封賞,但其中也有幾位將領的職位尚需斟酌。楊秋、馬玩、成宜和梁興四將,雖是涼州諸侯出身,又與我軍屢屢征戰廝殺。但他們投奔我軍之後,一直任勞任怨,盡忠職守,頗有戰功。而他們投奔我軍時便是校尉,又一直擔任各營副統領之職,一年多以來,他們的表現可圈可點,從未有失。因此,屬下建議對楊秋、馬玩等資歷頗深、屢立戰功的將領予以提拔,以免他們心生怨氣,惹出事端。
其二,各營輜重和糧餉發放,目前都掌握在統領手裡,由各營統領直接任命負責看管輜重的將領。屬下認為此舉不妥,如若某個統領擅自貪墨糧餉和輜重,外人根本不得而知。故此,屬下建議主公親自任命各營輜重功曹,或是直接派遣功曹前去掌管各營糧餉輜重,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至少可以鉗制軍中將領監守自盜,肆意揮霍糧餉。
其三,揚威將軍樊勇自從南郊之戰後,一直沒有露面,故而,此番整軍也沒有安排他的軍職。南郊之戰,樊勇將軍違反軍紀,隨性而為,其過失,全軍將士有目共睹。但是,他此前跟隨主公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在軍中資歷極深,頗有威信。如此一來,樊勇將軍的功過獎懲,屬下實難決斷,還請主公定奪。”
賈詡稟報完畢後,書房內頓時一片寂靜,氣氛十分壓抑。最重要的是,李利臉色陰沉,劍眉微皺,雙眸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唉!”思索半晌,李利輕聲嘆了一口氣,沉吟道:“樊勇是我的二弟,與我更是總角之交,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之前樊稠冥頑不化,臨陣詐降,突襲我軍後陣,致使我軍上萬將士血灑疆場。不過樊稠已受到應有的懲罰,被亂箭射殺,逝者已逝,恩怨兩消。樊勇既是樊稠的侄子,又是他的假子,親情難捨,忠孝難兩全。如今,他已經護送樊稠屍身返回武威故居,暫時不用給他安排任何職務,讓他儘儘孝心,守孝三年吧!”
語氣稍頓,李利繼續說道:“楊秋、馬玩、成宜和梁興四人,未投奔我軍之前,他們還是涼州的諸侯勢力,在整個西涼境內也算是叫得上名號的人物。投效我軍以來,的確頗有功勞,任勞任怨,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