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忠的軍隊,啥時候能夠到恭州?咱們就不能趕在韓世忠的大軍到來之前,先離開恭州麼?”
“大人,韓世忠的前鋒部隊,恐怕三兩天的功夫,就能到恭州了!若是大人同意的話,屬下自然是希望大人能夠返回巴蜀,只有在益州城裡,才能保證大人百分之一百的安全啊!”
“在哪裡我都會保證大人百分之百的安全,除非是我死了!”收起霹靂風火輪,吳安邦接上張漢的話說道。
“吳兄弟的衷心,我自然是不會懷疑的,可怕就怕,吳兄弟戰死了,大人也未必安全,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我們要面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韓世忠,韓大將軍啊!”張漢自從成為影隊統領之後,在事關他的專業範圍內,那性子,倔的跟吳安邦幾乎沒有區別!
眼瞅著兩人就要吵起來,劉涗趕緊擺手,阻止兩人道:“都別吵!怕聲音傳不出去是吧?這種事情有啥好爭論的!張漢啊,你也別做夢了,除非是等到二哥,否則我絕對不會就這樣回去!好歹那也是我舅子,你讓我空著手回去,怎麼向老婆交代?”
大多數時候,劉涗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畢竟他反覆的強調過了,他現在不會做皇帝,將來也不會做皇帝!
“不吵,不吵!大人啊,依屬下看來,恭州已經是極限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前進了!這世上,可沒有真正不透風的牆!雖說大人您離開新都城,那是秘密行動,可屬下敢保證,用不了幾天的功夫,滿世界都會知道。到那個時候,益州城一帶,必然會被朝廷的兵馬所封鎖!如若咱們不能趕在朝廷封鎖之前返回新都城,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張漢這話絕非是在危言聳聽,即便就是有暗隊和影隊的存在,正如張漢所說的那樣,也不可能保證劉涗不在新都城的訊息不走漏,畢竟劉涗是新都城的主子,只要在他慣常出現的地方有三五天看不見他的人,朝廷必然就會判斷出,劉涗已經為了高寵,而離開了新都城!
到時候,韓世忠的大軍正好趕到,朝廷一聲令下,巴蜀周邊的軍隊必然會配合韓世忠,將益州城包圍的跟鐵桶一般,讓劉涗和高寵無法返回巴蜀!那才真是一石二鳥了,沒有益州的劉涗,和沒有了劉涗的益州,在朝廷看來,都很好解決了!
這就是張漢堅持不讓劉涗繼續前進,走到恭州,就決計不能再外前面走的原因所在了。
哪怕剛剛還在跟張漢抬槓,但說道這個,吳安邦還是堅定不移的站在張漢這邊,他更希望現在就找到高寵,然後一起返回益州去。
“好吧!”
劉涗也不是那種任性的人。從各方面來考慮,張漢說的都沒錯。事實上即便劉涗不到恭州來找高寵,高寵,甚至是包括高玉娘等人,同樣是能夠理解和體諒的,只是劉涗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而已。
如今,朝廷既然已經調動韓世忠的大軍,即將進駐恭州,留給劉涗的時間,也不多了。
夜深了,劉涗卻是沒有半點睡意,在吳安邦和張漢兩人的陪同之下,走出房間,到院子裡散步。也就是隻有在這朦朧的月光之下,張漢兩人才會同意劉涗以本來面目出現,畢竟此時周遭的居民差不多都已經入眠,想來幾乎不會有人會注意到這個普普通通的院子。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地面,將四周都蒙上一層淡黃色的光芒,劉涗走出幾步,卻是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望著夜空之中的那輪明月。
重慶山城,跟成都平原的氣候迥異,加上這個沒有工業汙染的時代,那月亮,又大,又圓,又黃,又亮,僅憑肉眼,都能看見月盤之中,那影影綽綽的陰影,似樹,似人,又似山。
難怪古人總會去幻想,月亮之上有宮,宮中有佳人,佳人抱玉兔,玉兔往月桂。朦朧,總會帶給人無窮無盡的幻想。
“大人,還是進去吧,入秋了,露重!”
吳安邦竭力壓低的聲音,打斷了劉涗的思緒,其實劉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剛剛在想什麼,也許是在回憶後世,也許是在想新都城裡的老婆孩子,也許是在思考麾下勢力將來的出路,也許是。有時候人的精神就是這麼的恍惚,明明是想了什麼,但一轉眼卻又忘了,根本不記得想了什麼,如同展翅即過的鴻雁,又似一開即收的曇花,留給人的,只有嫋嫋語音、淡淡暗香。
腳步聲,將劉涗即將出口的話給堵住。深夜之中,腳踏石板的聲音是如此清晰,哪怕可以聽出腳步聲的主人其實已經是竭力的控制著,仍及無法阻止聲音的傳播。
“大人,進屋!”
吳安邦側身將劉涗攔住,而張漢則是徑直去向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