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形普通,但頭腦機靈,這樣的人物,往往是用來充當斥候,或者是細作。加上此人這番言行,高寵一下子就警惕起來。當然,以高寵對自己的信心,他即便懷疑此人的目的,也不至於需要動用兵刃——區區一個人而已,他高寵動手,難道還不能手到擒來?
“站住!”
高寵只是冷冷的注視著這中年男人,而楊再興卻再度低喝出聲,他已經將右手伸入懷中,捏著一柄刀子——這樣的環境之下,不可能使用大槍那種兵刃,事實上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楊再興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動手殺人,除非他真不打算坐船了,又或者是將這裡客人都殺光,然後挾持船伕開船!
讓高寵驚訝的是,在楊再興的低喝之下,那中年男人身體雖因此而顫抖,但神情卻仍舊堅毅。
就在楊再興忍不住要發作的時候,那中年男人猛然一低頭,鞠躬,低聲道:“屬下張興,見過高將軍,楊將軍!”
“你認識我?”
等這張興開口,高寵和楊再興終於是抑制不住的驚訝起來!只因為張興口中自稱“屬下”,那麼他該是哪一方面的屬下?是岳家軍的“屬下”,還是劉家軍的“屬下”?
當然,兩人可以確定的是,張興絕對不可能是朝廷的官兵,只因為這張興在說出自己身份時,看得出其緊張的程度,更甚高寵和楊再興兩人,也就是說,張興甚至是比他們兩人更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過來說話!”
高寵沉聲開口,讓那張興過來坐下,這才等著張興自我解釋。
“屬下隸屬張漢將軍帳下,影子成員,正常情況之下,按規定是不能暴露身份的!這段時間,屬下一直奉命在尋找兩位將軍的行蹤,皇天不負有心人,屬下今日終於跟兩位將軍想見了!”
“你有何證明?”
楊再興並不因為張興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他,哪怕事實上兩人已經預設了身份,但楊再興還是要求張興,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
“兩位將軍,稍等!”左盼右顧,見沒人注意自己後,張興才小心翼翼的從鞋底裡面,掏出一塊小巧精緻的令牌來!
那令牌,並非是尋常官府軍隊裡使用的銅牌,而且這令牌上面也沒有幾個特殊的字元,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塊令牌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合金。
雖說高寵已經離開高家莊很長時間了,但始終堅持書信往來,自然也知道劉家莊這些年的發展,尤其是在冶金方面的進步。可以說,張興將這個刻著他自己名字的令牌拿出來時,高寵就已經相信,這張興是自己人了。
“收起來吧!”
瞥了一眼之後,高寵相信張興的身份,隨口道:“張漢有什麼安排?”
“高將軍,不是張將軍有安排,而是劉大人,他已經親自趕赴恭州,要接應兩位將軍了!”
“什麼!”
聽到張興說的話,哪怕就是高寵,都差點忍不住站了起來!
劉涗如今是何等身份?且不提他在整個劉家勢力之中的核心地位,其重要的程度不啻皇帝一般,試問,正常情況之下,皇帝豈會離開禁宮,只是為了去營救一位將領?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劉涗,正被數方勢力虎視眈眈,宋、金、吐蕃,甚至於西夏!
而恭州,那絕對是在劉涗的勢力範圍之外!
“怎麼,你家大人,已經把恭州拿下了?”楊再興跟在高寵之後,頗有些興奮的開口問道。在他看來,定然是因為劉涗派出兵馬,將恭州拿下,然後才會在恭州等候他跟高寵兩人。
“怎麼可能?恭州那邊,南宋朝廷增派了不少兵馬,兩位將軍要走水路入巴蜀的訊息,早就已經傳的漫天飛了!那狗皇帝,不知道派了多少兵馬,正在趕赴恭州,甚至連韓世忠的大軍,都調過來了!”
“啊?韓大元帥的兵馬也調動了?大哥,這事兒。”
“劉涗太沖動了!”聽張興這樣說了之後,暗暗的搖了搖頭,若是他早知道趙構會調韓世忠前往巴蜀剿“匪”的話,恐怕他也會慎重考慮,是否要堅持走水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勇氣!但若是沒有大虎的本事,卻還要向虎山行,那就是傻氣!
高寵不是啥子,他不會做那種自投羅網的事情。
可是,當他得知劉涗都已經前往恭州之後,就知道自己不去恭州,怕是不行了!
“張興,劉涗他,可知道韓世忠的動向?”
“可不是麼!訊息才剛剛傳到屬下這裡,雖說也有專門的途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