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誣陷者當罪。而且公開散佈於雜務買,實為煽感動亂,煽惑動亂者當罰。老僕呂直,追隨司馬先生數十年之久,深知主人忠君忠國,廉潔愛民,公正無私,人格高尚,豈能容其小人奸人謠啄誣陷,遂挺身相爭,維護公正,其功當賞”
劉安世霍然站起:
“請淳甫先生與公休世兄速將呂直供詞上送司理院,晚生這就告辭了!”他走到司馬光面前,取回《狀告》,低聲叮嚀:
“先生慎而處之,洛陽園林繁多,林中什麼樣的鳥兒都有,‘吱吱’叫的,只是幾隻麻雀,濃蔭之下,還藏有禿鷹啊”
劉安世離開了,留給“弄水軒”的是沉寂、疑惑和恐懼。京都紛爭的風暴闖入了“獨樂園”,這裡成了憂患充塞的場所。他們憂慮不解的是:這股風是從哪個穴洞吹來的呢?
司馬旦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移動腳步,喃喃作語地向弄水軒門口走著:
“還是景仁想得周到,來洛陽幹什麼?還是住在許昌好,還是住在許昌好啊”
司馬康急忙上前攙扶,被司馬旦一手推開了。
司馬光突然間也顯得精神萎靡,臉顯得更瘦更長了。在閉目長思之後,他開口道:
“康兒,叫呂直到這裡來。”
司馬康應諾離去。
範祖禹輕聲寬慰司馬光:
“老師不必甚慮,器之正直而機敏,會妥帖處置這件事的。謠言腿短,不會長久”
司馬光吁嘆一聲:
“淳甫,這突來的飛禍,真是辭不及防,只怕我確是衰老昏庸了。謠言可畏,畏在自身的不省不聰。幾年來,我蟄居‘獨樂園’,專意修書,對京都的一切,不問不聞,與朝廷重臣,都斷絕了交往,天日昭昭,誣我與京都紛爭‘暗中關聯’,我不畏懼。我與堯夫(邵雍);景仁等相聚相遊,純屬友誼之交,既不議新法,也不談朝政,心懷坦然,誣我在‘結黨營私’,我也不畏懼。唯作《資治通鑑》一事,心存愧疚啊!自熙寧四年至今,已近五個年頭,仍未全其功”
司馬光話語未了,老僕呂直闖進弄水軒,跪倒在司馬光面前,伏地痛哭:
“秀才,我闖下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