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怨沸,以致釀成今天紛錯難治的現實。但皇上畢竟是英明之主,呂惠卿的失勢和出知陳州,王安石的復出和執掌權柄,也許就是道原所講的第一種抉擇。聖上,現在確實已到“轉亂為治”的時候了。
但“獨樂園”眼前的災禍莫測,仍然是惶惶而沉重地壓在司馬光的心頭。他嘆息道:
“謠啄在前,勘審接蹤,連日飛禍臨頭,光心神全然混亂而無依了。道原、淳甫析事至細、至深,光感激而盡領受矣。光不畏懼災禍之降臨,只求在災禍降臨之前,皇上能賜數月安靜無擾的時間,讓我們於釣魚庵從容商議史料上紛錯難治之題。如何‘善待宦侍’?如何‘借重宦侍的特殊權力’?光無知、無法,願道原、淳甫為我執著一決”
夜已深了,弄水軒外的潺潺流水聲清脆而響亮。劉恕和範祖禹相視而無語,輪番打量著司馬光粗布黑衫上的補丁和滿身的一股寒酸氣嘆息搖頭。
大宋三位史學大家,在談論悠久而烽煙瀰漫的歷史時,都有著卓越的見識、不凡的才智和豐富的語言,但在如何“善待宦侍”這樣簡單的問題上,都成了束手無策的呆蟲。在大宋百年來崇尚“華貴絝麗”的傳統和近幾年來“以錢為是”的新風中,他們實在想不出除了“金銀珠寶、權勢美女”八字之外,還有什麼有效的辦法能贏得大內宦侍的好感和同情,更不敢奢望大內宦侍能夠仗義相助了。無計無策而又沉默不語,簡直是活受罪!劉恕滄然一笑,自嘲自解地道出了他們心底共同的無可奈何:
“子曰:‘禮雲禮雲,玉帛之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之乎哉?’孔夫子這句話問得糊塗!他老人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