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絮絮不休地說:“我也知道,咱莊戶人家存倆錢不容易,我能不小心嗎?”
說到這兒,馬虎忽然站了起來,看看那倆賊,說:“今天多謝了,改日我請客。時候不早我得買驢去了。”說完,抬腿就要走人。
胖羅三急出一身汗來,怕財神爺一走,這辛苦可就白費了,他連忙伸手一攔。馬虎醉醺醺地問:“你幹什麼?”瘦柳四急得直跺腳,脫口就說:“你那錢”
馬虎往自己身上一摸,“唰”臉就白了。倆賊也含糊了,心想準是碰見什麼高手,在他們之前搶先得了手。
只見馬虎猛一拍桌子,眼珠一亮:“嗨,我想起來了,那錢還在我媳婦枕頭底下呢!”
《2006年8月上》精選
中國新傳說·站在明處說話
作者: 趙和松
這事誰幹的
這天,上任不久的靠山村主任林海生氣壞了,不知誰一紙舉報,把他一條生財之道活生生卡斷。
事情是這樣的:他有個城裡的親戚不久前找到他,想租用他們村背後的一塊荒地,做工業廢品分解場。也就是他把廢品運到這裡,把有用的揀出來,沒用的就一把火燒了。擺在桌面上的,他每月給村裡一千元租地費。桌面下的,那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知第一車廢品剛剛運到,縣環保局的人就到了,說是接到村民舉報,檢查這個廢品分解場。一檢查自然“堅決不行”,這事就泡了湯。
林海生覺得上任第一件事就被人來了個下馬威,而這個舉報的人又不知道是誰,發火也找不到物件,就到村路上去罵街,見到人就吐著唾沫星子發無名火:“哪個狗孃養的,有本事就明著來嘛,躲在背後捅刀子,算什麼好漢”罵的次數多了,村人都害怕,見到他就遠遠地避開。
又一天中午,林海生見村口有一夥人站著,就又走上去“老調重彈”。可這次,他剛開口,就“呼”地站出一個人來,大聲說:“你別罵了,我告訴你,是我舉報的!”
這人叫林大樹,六十多歲了,有點文化,早年當過村幹部,現在兒子大了,基本上在家閒著。他平時不多說話,只在老人堆裡談談天南海北、柴米油鹽。他的舉動讓大夥都愣住了,林大樹卻言猶未盡,又衝著林海生說:“天天像只瘋狗似的罵街,還像個幹部嗎?也不想想自己這事做得對不對,要是對的話政府會不給你做呀?這舉報有什麼錯?明著來怎麼啦,現在我就整個兒站在你面前!”
林老頭這一串“連珠炮”義正辭嚴,咄咄逼人,把林海生轟懵了。他原先料定不會有人敢站出來,他只是想煞煞這個人的威風,再嗅出點蛛絲馬跡來,到時候給這個人一點暗苦頭吃。可現在有人當面站了出來,還是個比他年長一倍的老人,又說得如此大義凜然,他一下子措手不及,不知道應該怎樣說話了。他呆呆地看著林大樹,彷彿被人割去了半截舌頭,支支吾吾地說了聲“你你算你狠!”一溜煙似地走了。
村人們都為林老頭捏一把汗。俗話說,“男不同女鬥,民不同官鬥”,林海生年輕氣盛,剛上任就被林老頭活生生地捅了這麼一刀子,豈會善罷甘休。這林老頭以後有好果子吃了!
林老頭的兒子林小兵聽到這個訊息,捶胸頓足,簡直要氣瘋了。
兒子的難處
林小兵辦著一家企業,租的是村裡的房子,最近正在擴大生產規模,很多事情要同村裡商量。這年頭的事誰都知道,村裡一選村主任,就會沸沸揚揚,新主任一上臺,就“一朝天子一朝臣”,原來定的東西都會重新“洗牌”。林海生上臺後,林小兵正在考慮怎麼同他搞好關係。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這麼橫插一槓子,這不是要他叫天了嗎?
林大樹一回到家,林小兵就一迭聲地埋怨:“爸爸啊爸爸,你你逞什麼能呀?村裡不對的事,你舉報就舉報了嘛,怎麼還要站出來承認?”
林大樹說:“讓他天天不著邊際地罵街,好聽啊?”
林小兵說:“讓他罵嘛,又不用你力氣,反正他在明處,你在暗處,奈何不了你什麼,現在好了,你站出來了,這這不是自己明晃晃地給人家樹一個靶子打嗎?”
林大樹說:“我六十多了,他能打我什麼呀?”
林小兵簡直要哭出來了:“你六十多了,可我是你的兒子啊!你這不是把我害苦了嗎?”
“我害苦你什麼了?” 林大樹不懂了。
林小兵說:“我的好爸爸,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我的企業要擴大,接下去就要用到旁邊的一塊雜地;用電要增加,也要透過村裡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