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已經開始拆卸了,漢軍將士們各自收拾著各自的東西,原本的一座大營只在進出薊城的一段時間裡便消失了,留下來的只是一地的狼藉。各部將士正在不斷的聚集,所有的兵將都匯聚在了一起,兩萬馬步軍雄壯地展現了出來,精良的武器,精良的裝備,這就是大漢精銳的北軍。只是,如今的北軍卻成為了當權者的私軍,雖然武器裝備都很精良,但已經失去了高飛曾經第一次見到北軍的風采。
顏良、文丑二人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幾名親衛等候在一個高崗上,見劉虞、高飛等人走了過來,他們兩個便策馬向前相迎。
兩個人迎到了劉虞、高飛等人,卻並不下馬,而是在馬背上朝著劉虞、高飛拱拱手,異口同聲地道:“劉大人,高將軍,我等的使命已經完成,就不在此地逗留了,希望二位大人多多保重,我等兄弟二人就此告辭。”
劉虞客氣地回應了一下,便見顏良、文丑調轉了馬頭,帶著早已經準備停當的兩萬北軍浩浩蕩蕩的朝南而去,漸漸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高飛見顏良、文丑帶走了所有的兵馬,而留下來跟著劉虞的只有鮮于輔一個人而已,他對劉虞在這種局勢下還能不帶兵來幽州感到十分的欽佩。但是轉念一想,或許不是劉虞不想帶,而是沒有兵可帶。他的嘴角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暗暗地想道:“如今顏良、文丑走了,幽州叛亂也被扼殺在了搖籃裡,如此一來,幽州就只剩下公孫瓚這一部勢力了,劉虞沒有兵馬,而所招降的烏桓人又全部遷徙到了昌黎郡,他必定會極力的依靠我,而我離控制整個幽州也不遠了,這一場歷時了一個多月的平亂,總算以我獲得最大的好處而告終了。下一步,就是驅趕公孫瓚,進而控制整個幽州了。”
這時一匹快馬朝劉虞這邊奔跑了過來,還來不及下馬,當即便報道:“啟稟大人,難樓在北門的兵馬突然遭受到了襲擊。”
“你什麼?”劉虞大吃一驚,急忙問道,“襲擊難樓的是何處兵馬?”
來人答道:“不知何處兵馬,只見襲擊難樓軍隊的騎兵全部騎的都是白馬!”
“公孫瓚?”劉虞和高飛異口同聲地疾呼了出來。
“不好,公孫瓚一向視胡虜為仇敵,他這麼一攪和,原本就已經投降的難樓,不知道會有什麼別的打算。大人,請快點到北門制止公孫瓚才行!”高飛緊接著叫道。
劉虞一臉的怒氣,從一旁的騎兵手裡要來了馬匹,一騎上馬背,便大大咧咧地道:“這個公孫瓚,淨是做一些和我背道而馳的事情”
高飛也急忙跳上了馬背,跟隨著劉虞一起快速向北門賓士了過去。二人穿城而過,用了沒多久的時間便到了北門。
此時的北門一片混亂,烏桓人和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混亂的廝打在了一起,喊聲震天,慘叫聲不斷。難樓剛將所有的兵馬集結在了北門外,準備向劉虞告別時,突然見到東北方向駛來了一彪騎兵,他知道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可他已經宣佈投降了,便沒有對那撥騎兵進行防禦,哪知公孫瓚的兵馬連旗幟都沒有打,數千白馬義從一股腦的便衝了上來。難樓沒有防備,部下兵馬被公孫瓚殺了一個措手不及,部下頓時便陣亡了一千多人,而他見公孫瓚要置他於死地,當即下令部下開始反擊,便和公孫瓚的兵馬混戰在了一起。
劉虞、高飛看到如此混亂的局面,而且西北方向還有一陣塵土飛揚,一面面旗幟迎風飄揚,他們都可以確定,那是公孫瓚的步兵來了。
“大人,這種場面,再不制止的話,只怕就會陷入麻煩,難樓好不容易降了,可千萬不能被公孫瓚又給逼反了。”高飛朗聲道。
劉虞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快步走上了城樓,站在城樓上的鐘鼓樓上,親自擂響了戰鼓,鼓聲隆隆,壓制住了下面的嘈雜聲,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同時他拋下手中的鼓槌,大聲地喊道:“都住手,都給我住手!”
喊聲略顯得有點蒼白無力,城下混戰計程車兵仍在不斷的砍殺。士兵看到劉虞時,烏桓人各自退開,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卻並不認識劉虞,而公孫瓚本人根本就不予理會剛才的鼓聲,一身鎧甲的他連頭都沒抬一下,一直在手持精鋼雙刃長矛刺殺著烏桓人。
就在這時,高飛也登上了城樓,手裡拿著一張大弓,另外一隻手握著一直長箭,他似乎早已經料到了鼓聲起不了多大作用。他一上了城樓,當即開弓搭箭,站在城垛上朝著城下仍在混戰中的公孫瓚便射出了箭矢,而他的右臂因為用力過猛,本已經癒合的傷口再度迸裂開來,鮮血滲透了他所纏著的繃帶,染得右臂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