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明,監國一事關係大宋安危,當由東宮太子為之,既然太子年歲尚輕,臣推薦由祁國公王大人,翰林學士李大人,太子少保趙大人三人聯合輔助,如此,遇事也能有著商量,不會無故生出事端來。”
趙德昭緩緩的說著,但是他的話卻讓其他人心中很是震驚,但是須臾便釋然了。
這是先帝的遺脈在求自保,先前趙廷美可以有膽識的不提監國之人由誰在擔當,或許心中有著某種的盤算,但是趙德昭卻沒有這個底氣,看著他臉上無比認真而又真誠的模樣,一旁曾經跟著太祖的舊臣不免暗自一陣唏噓。
“臣贊同所說燕王。”
吏部尚書盧多遜出言附和道,之後,其他的朝臣也是紛紛點首,這時,趙光義才鼻子發出輕哼,開口說道,“即便如此,便準了燕王所奏,由太子監國,王愛卿、李愛卿和趙愛卿輔政,若是有膽敢生事的魑魅魍魎,可先斬後奏!”
目光,冷若寒冰;語中,滿是殺機。
“臣等緊遵聖諭。”
最主要的事情定下之後,又作了其他的商榷,一直到了亥時眾臣子才退出紫宸殿,而這期間,楊延昭完全便是個看客,一字未說,就那樣的靜靜的看著。
紫宸殿外,趙廷美等人拱手道著別,三三兩兩的說著之前的事情,不過在離去之時,都別有意味的看了楊延昭一眼。
似乎,要透過這一眼來看清楚始終沉默的他心中究竟在想著什麼。
這些,楊延昭都裝作未瞧見,與諸位王公大臣行著禮,待他們離去後,抬首望了望天,墨染蒼穹,銀月如鉤,不由得低聲道了一句,“看來明天是個好天氣。”
晚風吹過,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月天,風中帶著絲許的清冷,讓楊延昭頓時清醒了許多,看著宮闕閣樓間閃爍的燈火,不禁更加惦掛起八妹,心中一股難以抑制的急切生了出來,當下大步的往著宮外走去。
“前面可是小楊大人?”
在一回廊處,聽到身後有呼喚聲傳來,轉過頭,卻見一個青衣內侍,名為夏雨,自洪籌去了閩南,便是此人在東宮當值,楊延昭近來時常去給趙元佐授課,與他倒是極為的相熟。
那夏雨見到楊延昭轉過頭,忙跺了跺腳,讓站久發麻的腳恢復過來,這才小跑上前,臉上堆滿笑意,“楊大人,總算是等到你了,太子他讓小的在這候著,說是請大人到臨華宮一敘。”
點了點頭,跟著夏雨的身後,待到了臨華宮前,趙元佐早就在門口等待,待見到楊延昭,眉梢間露出了歡喜之sè。
將左右散去,進了殿內,趙元佐忙將楊延昭拉倒桌邊,那裡,擺著眾多的瓜果餅酥,他一邊倒著茶水,一邊笑著道,“楊師在父皇身邊怕是連晚膳都沒有用,這裡只有些零嘴兒,楊師權當對付下。”
聽他這麼一說,楊延昭倒也覺得腹中有些飢餓,當即也不客氣,隨手拿了餅酥吃了起來。
“楊師,請用茶。”
一旁,趙元佐遞來一杯清茶,香氣盈溢,只是楊延昭本就口渴,也不去做那細細品嚐,徑直的大口飲完。
似乎很少見到楊延昭這般大快朵頤,全無往rì謙和文雅的模樣,趙元佐不禁偷笑起來,又是勤快的給他倒滿了茶水。
一連吃了三塊餅,這才覺得肚子舒服了許多,端著茶盞,淺淺的抿了一口,楊延昭看了眼臉上有些侷促的趙元佐,咧開嘴笑著道,“太子殿下有事便直說吧,如此忸怩,卻像個小娘子似得。”
聽得這句話,趙元佐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紅sè,尷尬之下,挺了挺胸,用眼睛斜了斜楊延昭,“楊師,元佐可是堂堂的男子漢,這打趣的話我可是不愛聽。”
見他稚嫩的臉上故作出的憤慨之sè,楊延昭不由得笑了,之前,為了減少是非,他刻意的疏遠著趙元佐,但聽過羅氏女講過書院遇刺後醫官院發生的事情,便對這年幼的東宮太子發生了改觀。
這一世,顛沛流離,楊延昭也算是對人生有了感悟,富貴乃是身外之物,能有則有,不必強求,但是親情友情卻成了他的逆鱗,任何人都觸碰不得。
而如今,趙元佐用他真誠打動了楊延昭,就成了自己人,所以,對於這個年紀尚輕,卻處在危機四伏之中的太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哪怕是要捲進世上最為駭人的宮廷算計;皇權爭鬥;楊延昭也會竭盡全力來護住這年少的太子爺。
“說罷,這個時辰你太子爺不在燈下勤加苦讀,喚我這個奔波一rì的苦命人來有何吩咐?”
趙元佐臉上慷慨激昂的模樣頓時沒了蹤